2022-08-25 | 임세원 기자

金秉柱的国富论…“比增长更重要的是发展”[Sig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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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于2022年8月25日11:40发布于资本市场指南针"Signal"。

MBK Partners会长金秉주(Kim Byung-joo)于11日在位于首尔钟路区D Tower的总部大会议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长达90多分钟的独家专访。金会长此前也曾为谈及出书感想或说明致投资者年度信函等接受采访,但就成长为东北亚最大私募基金的MBK Partners的创立与投资哲学、未来计划,以及工作、家庭、个人经历等一并畅谈,这是首次。

实际上,他在外媒等被称为"隐居的经营者",公认不太喜欢在外抛头露面。金会长的"低调行事"甚至成为部分私募基金首席执行官(CEO)的榜样。与金会长访谈的主要内容已于16日大部分报道,这里想把因版面所限未能刊载的部分以"未尽之言"呈现。

"我认为,比经济增长更重要的是包含质量在内的经济发展。"

金会长在说明"经济衰退期反而可能成为投资机会"的一贯观点时,忽然反问"从哲学层面说,为什么非要执着于经济繁荣、也就是增长呢"。他指出,"人们对经济增长投入过多关注,把GDP(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单纯视为收益","(经济)必须同时看收益与成本。即便把增长视为收益,收入两极化和环境问题则作为成本留了下来,但大家都太执着于增长"。金会长还提到美国生态经济学家赫尔曼·戴利(Herman Daly)的经济发展论,并补充说"我完全赞同他的观点"。

曾任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的赫尔曼·戴利,是一位不断挑战"增长总是好的"这一常识的进步派经济学家。赫尔曼一直主张,人类沉迷于数量增长,由此带来气候危机、粮食与资源问题。他甚至批评称,连"可持续增长"这一说法,也因为在减少不那么可取的东西(资源浪费)的同时仍想要更多东西(增长),与增长至上主义没有太大区别。不过他强调,相比无法追求任何繁荣的极端生态主义,若能高效利用技术,就可以在不浪费资源的情况下长期享有足够水平的财富。

金会长就自己所重视的经济发展举例说明称,"20年前计算机比现在大得多,如今芯片变小,用小得多的平板电脑或智能手机计算能力反而提升了,这类案例堪称'发展'概念的代表"。这听起来也像是对他所处的私募投资业总是致力于把企业规模做大、着眼于日后以更高价格转售,以及近来风险投资界同样沉迷于将其最大化的一种反驳。

金会长与近期出任世界三大私募基金之一凯雷集团首席执行官(CEO)的李圭成(Lee Kewsong)代表、去年卸任的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联席代表乔什·哈里斯(Josh Harris),是哈佛商学院的同学。他或许是以带有感慨的目光,看待这个以极端业绩主义为基础、内部竞争激烈的私募基金行业吧。

由于金会长忌讳对外曝光,加之私募基金的特性使收益不得不放在最前面,外界不少人视他为"冷血之人"或"只追逐金钱的投资者",也有人误以为他小学时期便赴美,"是不是更像美国人而非韩国人",但此次见到的他,是一位朴实而又享受幽默的韩国人。

听到金会长说年轻时"比起学习更喜欢、更关心棒球",记者立刻追问"听说您在考虑收购近期挂牌出售的美国职业棒球队华盛顿国民队"。他笑着说"这是我自己挖的坑",随后以"我本业是投资,棒球嘛是热爱,然后点点点"带过。金会长的一位身边人含糊地补充道"他非常喜欢棒球,不过真正喜欢的球队另有其一……"。

金会长似乎也对长子近来走上画家之路感到满意。他笑着说:"我也喜欢画,妻子是美术学院出身。大儿子可能误解了父亲的心意,起初进了高盛,受了不少苦。没几个月就辞职专心搞美术,妻子高兴得不得了。"金会长的次子正在美国顶尖名校之一的芝加哥大学读书,但他斩钉截铁地强调"绝不会把公司交给子女"。

金会长在访谈中提到的"要发展'亚洲式资本主义'"这一使命,据说是由新加坡国父、前总理李光耀的儿媳、淡马锡CEO何晶所注入的。他还把前经济副总理李宪宰列为自己在韩国的另一位导师。两人的缘分可追溯至IMF外汇危机后不久的1998年4月,当时政府首次发行规模40亿美元的外汇平准基金债券。彼时的前副总理李宪宰作为金融当局主管,亲自指挥美元筹措与企业结构调整等工作。金会长则是主承销商所罗门香港法人的首席运营官。

他表示,"李宪宰前副总理挑起了重担,前金融政策局长边良好、前金融委员长申济润等人当时在政府层面从实务上推进了外平债发行","如果没有李前副总理的远见与意志,克服国家危机会相当困难"。金会长还说,"因承担外平债发行而结识的李前副总理,至今仍是我关系亲近且敬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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