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24 | 권구찬 기자

“韩国国民年金改革若再拖延,将迎来全民皆输的崩局” [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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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已启动作为韩国国民年金改革基础的第五次财政推算(2022~2092年)。政府计划以明年3月底完成的推算结果为基础制定国民年金改革方案,并提交至明年的定期国会。国民年金改革因快速的老龄化与低出生率现象已是不能再拖延的时代课题,但历届政府却不断把这颗炸弹丢给下届政府。其结果是,要防止基金枯竭,未来一代必须承担比现在至少多3倍的负担。韩国年金学会会长、崇实大学信息统计保险数理学系教授李昌洙24日强调:“第五次财政推算应成为通过透明、客观的信息公开形成改革共识的契机。”他还预测:“如果推算得当,基金枯竭时点很可能从5年前测算的2057年提前至2050年代初。”在崇实大学的教室里见到的李教授打开PPT,力陈年金财政的严峻性与改革的必要性。

-去年在学术大会上把国民年金比作“庞氏游戏”,引发了波澜。

△我听说包括公务员在内的许多人受到了冲击,并对这一切中痛处的指摘心生反感。也有人担心这会加深对国民年金的不信任。我不是激进派。若温和的主张行得通当然好,但年金财政状况实在太严峻。更大的问题是,本应积极告知这种严峻性的专家中,相当多人闭口不谈。以学者的良心来看,我觉得不得不强烈地提出问题。若就此放任,这不正是未来必然爆炸的定时炸弹吗。

-这不是过度的表述吗。

△前面几代的年金受领者获得了异常高的收益率保障。但像庞氏游戏那样的年金制度不可能可持续。有人享受的过度待遇必须有人来填补,而填补者正是未来一代。未来一代成为填补过去几代待遇的牺牲者。虽是刺激性的说法,但我认为并没有说错。

-国民年金财政究竟严峻到什么程度。

△国民年金基金约达950万亿韩元(截至2021年末),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还会继续积累。但公开的基金只是水面上的冰山一角。快速增加的基金误导了国民的认知。乍看之下财政状况似乎健康,但必须看到水面之下的冰山。水下的冰山是潜在负债,即今后必须支付却没有积累的未积存负债。以4年前的标准计算达1500万亿韩元。基金将在2042年达到顶点后减少,但潜在负债会持续像雪球一样膨胀。在不解决潜在负债问题、仅仅维持防止基金枯竭这一现状的情况下,所需的保险费率是现在的两倍即18%。到2030年要上升至22%,到基金枯竭的2057年要上升至28%。而这还是4年前的乐观情景。以现在的标准看,预计将远超30%。

-国民年金枯竭后会怎样。

△就像公务员年金和军人年金那样,要用税金填补不足部分,或者按支出额缴纳保险费。若没有政府财政支援,就得承担比现在高3倍以上的保险费。所以年轻一代不信任国民年金。如果既没有政府财政支援,也不进行年金改革,那么从基金枯竭时点到2088年的累计赤字将达1.7亿亿韩元(1京7000万亿韩元)。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可怕金额。政府每5年进行一次70年期的财政推算,却不公开基金枯竭之后的天文数字般的累计赤字,这是有问题的。掩盖这种不便的真相,就无法获得改革动力。若把年金财政包装成并不严峻的样子,怎么能说服国民呢。

━ 财政推算与制度改善委员会应留下并公开会议记录

-政府最近启动了第五次财政推算。此前对财政推算过于乐观的指摘不绝于耳。

△第四次推算时以总和生育率1.24~1.38人为基准。实际情况如何呢。去年生育率降至0.81人。存在严重偏离。基金运用收益率也假定70年间高于4%,能否如此是未知数。推算结果会因对主要变量的假定而出现巨大差异,而主导推算工作的一方似乎希望得到“无争议的”推算。若对推算方式提出质疑,甚至会被排除在委员会之外。

-您认为政府为何如此。

△我认为存在政治负担。问题如此严峻,难道不会形成“怎能就此放任”的舆论吗。众所周知,年金改革是掉票的政策,所以不愿承担这种负担。另一方面还有公务员的责任问题。难道不会出现“到了这种地步你们都干了什么”的批评吗。

-若要提出确保财政推算客观性与可信度的替代方案。

△应发行涵盖推算全过程的白皮书。也就是说,应记录哪位委员说了什么,编制会议记录并向公众公开。推算后制定制度改善方案时也应如此。据我所知政府目前正在选定推算委员。从委员的构成就能判断是否有国民年金改革的意志。此前的推算中,相当多席位曾由代表利益集团的人士填充。改革的第一颗扣子在于客观的财政诊断。第五次财政推算为改革营造舆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若连尹锡悦政府也错失机会,因财政负担像雪球一样膨胀,真正的改革将越来越遥远。我认为这实际上是阻止走向崩局的最后机会。

━ 财政破产的希腊在外部强制改革下追溯削减

-为何视为最后机会。

△年金改革已经错过了冲击较小的黄金时间。在经历世界罕见的低出生率与老龄化的同时,9%的保险费率已连续24年原地不动。年金财政正在内部溃烂。尤其要牢记,今后10年是国民年金收支结构发生巨大变化的时期。第一次婴儿潮一代(1955~1963年出生)与第二次婴儿潮一代(1968~1974年出生)将转为年金受领者。当时一年几乎出生100万人。这是缓慢上升的老年扶养比(生产可能人口对老龄人口的扶养比率)急剧上升的时期。若再次拖延,年金改革成本将过于庞大,从而越过说服国民、促成代际妥协的临界点。5年后的下届政府不仅更难获得政治动力,年金财政状况也会恶化到难以收拾的程度。以基金枯竭时点在遥远未来为理由认为改革可以推迟,是一种错觉。

-年轻一代对国民年金的不信任相当严重。

△年金改革的成败甚至决定我们社会未来的命运。40多岁以下与50多岁以上年龄层之间存在认知偏离。年轻一代认为今后负担必然剧增,因此宁愿大幅削减给付、不提高保险费。相反,50多岁以上年龄层的立场是,即使提高保险费也要维持给付水平更为有利。若照此下去,个人的经济负担或国家财政的问题都会加大,而且会因代际矛盾引发巨大的社会问题。本已矛盾结构严重,若围绕年金发生代际冲突,共同体的信任基础有崩塌的危险。希腊因国家财政破产而被外力推动进行年金改革,甚至追溯削减了既有受领者的给付。谁也不能保证我国不会走到那一步。必须阻止对所有人都不幸的崩局。

-近期民调(韩国研究公司)显示,赞成年金改革的比例高达87%。在方向上,“多缴多领”与“少缴少领”的赞成率分别为55%和45%。

△两者都没有太大意义。“多缴多领”是向无底之桶注水。只是时点不同,年金财政的破产将无法避免。“少缴少领”也不是根本的问题解决方案。遗憾的是,解法只有“多缴少领”这一条路。

-要实现年金改革,总统的意志不是很重要吗。

△尹锡悦总统在大选承诺时曾表示要设立总统直属改革委员会,但最终把球抛给了国会。在朝小野大的局面下可以理解为不可避免的选择,但我认为这是回避责任。选民应作出阻止年金民粹主义(迎合大众主义)的明智选择,并向总统和政界施压。在德国,强力推进年金改革的格哈德·施罗德政府丢掉了政权。虽然施罗德的社民党政府在选举中失败,但对德国经济长久有益。

-国民年金与职域年金(公务员年金、私学年金、军人年金)的整合方案也在被提及。

△整合是合理的。这也是为国民年金改革说服国民的前提条件。公务员年金、军人年金基金已枯竭、正在投入税金,在这种情况下怎能要求国民年金加入者分担痛苦呢。

-有主张将国民年金基金运用本部迁回首尔。

△把基金运用本部也迁到全州是政治逻辑的产物。最顶尖的人才难以下到全州。还存在人脉网络与信息收集受限、时间浪费等问题。想一想把韩国金融委员会设在首尔的理由,答案就显而易见。基金运用收益率是决定国民年金财政状况的核心变量。据第四次财政推算结果,基金运用收益率下降1个百分点,基金枯竭时点估计会提前4年。只要能长期提高收益率,就应提供最佳的工作条件。

/权九灿首席记者 chans@sedaily.com

◆He is… 1959年出生于大邱,毕业于首尔大学计算统计学系,在美国爱荷华大学获得保险计理学博士学位。自1992年起任崇实大学信息统计保险数理学系教授。曾任邮政事业本部风险管理委员、国民年金与私学年金财政推算委员、韩国金融监督院风险管理咨询委员。历任韩国计理学会与韩国保险学会副会长、韩国风险管理学会会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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