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24 | 워싱턴=윤홍우 특파원

细节魔鬼乔·曼钦……美国电动车傻眼[尹弘祐的华盛顿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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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汽车行业确实在努力降低中国产品的比重。但这终究是一个需要数年时间才能解决的问题。”

美国汽车产业的心脏地带——密歇根州联邦参议员黛比·斯塔贝诺近期如此表示。这实际上是对拜登总统于16日签署的《通胀削减法案》提出质疑。该法案决定在未来10年内对购买新电动汽车给予7500美元、按韩元计算接近1000万韩元的补贴,但底特律乃至全球电动汽车行业的气氛却十分冷清。因为这一优惠中藏着民主党联邦参议员乔·曼钦所坚持的“细节中的魔鬼”。

大家好,我是Seoul Economic Daily华盛顿特派记者尹洪祐。“不接受中国产矿物和零部件”“只对在北美地区生产的电动汽车给予优惠”——围绕规模达7400亿美元(966万亿韩元)的美国《通胀削减法案》,争论十分激烈。

从政治角度看,这一法案是拜登的胜利。原因只要看白宫官网就能知道。因为该法案是拜登总统经济政策口号“Build Back Better(重建更美好)”法案的缩小版。

这一法案拖了一年多。由于同属民主党的联邦参议员乔·曼钦反对,差点被彻底搁置,后来戏剧性复活,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应对气候变化法案获得通过。但在这一过程中,附加了过于苛刻的条款。

与消费者直接相关的部分是电动汽车税收抵免,实际上就是购车补贴。美国希望借此在2030年前把本国新车销量中电动汽车的比重提高到50%,计划颇具雄心。然而美国汽车行业却出现了一种讽刺性的担忧:这样下去电动汽车销量会不会反而大幅下降?此外还存在与盟友韩国、欧洲发生贸易争端的可能。

问题出在哪里?首先,可获得优惠的基本条件十分严苛。最大的障碍是生产地区。与此前美国政府提供的电动汽车税收优惠不同,今后生产地必须在北美。

这对韩国电动汽车极为致命。也就是说,必须在美国、加拿大、墨西哥等北美地区具备生产基地才能获得优惠。该条款随法案通过立即生效。美国政府公布了可获得优惠的31款车型,现代汽车集团当然未被列入。现代汽车集团要在美国境内正式生产电动汽车,还需要2~3年时间。在这段时间内,现代汽车集团电动汽车的价格竞争力将出现致命问题。

不是“美国产”而是“北美产”,这一点也有些奇特。由于这是美国只给加拿大和墨西哥优惠的条款,可能违反世贸组织的最惠国待遇条款。韩国和欧洲的通商部门提出质疑,原因也在于此。

(*最惠国待遇:国际贸易协定中不对特定国家给予差别性特惠的原则)

再看从明年起适用的其他条件。总计7500美元的税收优惠须满足两项条件:电池矿物中北美产或与美国签署自由贸易协定国家的比例达标可获3750美元,电池零部件满足类似条件再获3750美元。电池矿物方面,起初约为40%,仅4~5年内就要将比例提高到80%以上。

目前全球市场对锂等电池矿物的中国依赖度接近90%,电池零部件正极材料、负极材料的中国产比重也超过70%。考虑到电池供应链是在过去十多年间构建起来的,在3~4年内摆脱这一格局实际上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此外还有一项核心条件,自2024年起开始实施。即不得含有从Foreign Entity of Concern(海外受关注国家企业)采购的零部件。不用说,这是直接针对中国的条件,也可以说是对中国产品的彻底封锁。

如此一来,即便在北美生产,也不可能造出符合这些条件的电动汽车。这正是美国汽车行业群起反对的原因。前面我提到今年有31款车型可享受优惠,但明年电池规定一旦生效,将完全没有车型能够获得优惠。这是电动汽车企业、消费者,以及应对气候变化的美国政府都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以上是随法案通过已经公开的部分。那么,法案为何会被制定成这样?从这里开始就进入“政治领域”了。

如前所述,这一法案差点彻底作废,进入今年夏天后骤然加速复活。其背景是,面临中期选举再次强推该法案的白宫、民主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克·舒默,与一直反对该法案的参议员乔·曼钦之间达成了幕后协议。目前美国参议院是50对50,因此民主党哪怕只有一人,也就是曼钦议员的倒戈票,都不能出现。

然而曼钦议员从该法案最初以“重建更美好法案(BBB·Build Back Better)”之名设计时起,就一直对电动汽车补贴持否定态度。

究其原因,曼钦实际上是美国化石燃料行业的代言人。他的选区西弗吉尼亚是美国煤炭产业中心,曼钦也是从石油行业获得政治捐款最多的政治人物之一。去年他甚至被英国《卫报》列入美国12名“气候危机恶棍”之列。他基本上认为急剧的能源转型极不现实。虽身属民主党,但政策倾向更接近共和党。

从他的选区也能推测其倾向。西弗吉尼亚对电动汽车兴趣不大。虽然该州有丰田的工厂,但截至2020年,西弗吉尼亚注册的电动汽车仅600辆,不到全部车辆的1%。

曼钦议员这次为选区西弗吉尼亚争取到各种支持,并与舒默领袖就法案通过达成了协议。但他把自己对电动汽车补贴的否定想法,以“牵制中国”为名义融入了法案各处。

民主党领导层未必不知道这些条款不现实,但对他们而言,首要目的是让法案通过。因为在11月中期选举中败选的预期已公然流传,他们急需一记能凝聚支持层的重拳。结果单看电动汽车条款,可以说是民主党的政治焦虑与乔·曼钦的固执交织,诞生了一部相当离奇的法案。

那么,今后这一法案将如何执行?恐怕要等11月中期选举结束后才会更加明朗。珍妮特·耶伦部长领导的财政部将在年末发布与该法案相关的某种指引。

不过主流看法认为,不可能像目前预期那样严苛地施行。美国汽车行业也将展开规模巨大的游说。虽然美国政府表示为核算各款车型的税收抵免优惠将建立追踪电动汽车供应链的系统,但也有人怀疑这能做到多好。

对韩国而言,最关键的争议点将是能否在“北美产电动汽车”条款上获得例外。如果拜登总统与尹锡悦总统在年内再次会晤,这一问题很可能被提上议题。此前看似顺利推进的韩美经济合作,在美国中期选举这一重大政治事件前夕遭遇了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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