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24 | 여론독자부

[崔荣起专栏]重看“9·15大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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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总统在就任100天记者会上再次强调劳动市场改革。与5月在国会发表施政演说时不同,这次他表现出一种认识:对于成为大宇造船海洋承包商工会罢工起因的劳动市场两极化与双重结构,需要根本性对策。他指出,在同一工作场所工作的正规职与派遣工、原承包与转承包劳动者之间待遇差距过大、两极分化,因此既无法期待公平的工资,也无法期待劳资稳定,由此表明了强烈的改革意志。总统不是通过事先准备的发布稿,而是通过与记者问答来阐明自己关于劳动市场现状认识和改革方向的信念,这非常罕见。

从总统的这种认识来看,韩国雇佣劳动部与未来劳动市场研究会共同筹备的劳动改革内容显得过于狭窄。雇佣劳动部的构想是,把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改革这一大图景交给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只单独挑出每周52小时工作制和工资体系改革优先推进。这其中或有其自身缘由,但研究会预计10月出台的改革方案将如何处理,仍是疑问。不过,由于尹总统尚未公布将如何利用经社劳委的计划,研究会的改革方案是被摆上经社劳委的对话桌,还是由政府包括立法程序在内直接付诸实施,还需再观察。

从迄今的劳动改革惯例看,尹锡悦政府也难以省略社会对话直接走向国会。若不启动经社劳委,而由雇佣劳动部通过研究会汇集劳资意见、形成国民共识,也并不容易。若干脆跳过经社劳委,韩国劳总和野党在看内容之前就会先追究其理由。在内容方面,也必须说明只挑出两项作为优先推进课题的依据。要减少不必要的争议,雇佣劳动部与研究会最好不仅着眼于每周52小时制和工资体系,而是以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改革这一大图景为基础,把中长期改革方案编成一揽子方案。并以此为草案,在经社劳委走对话与妥协的程序,才是更快的路。

若选择这条路,2015年的“为改善劳动市场结构的社会大妥协(9·15大妥协)”就是很好的指引。首先,9·15大妥协在韩国社会对话史上是唯一以改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为目标的,这一点应予重新评价。在内容上,它也因将短期现实课题与中长期改革课题捆成一个一揽子方案而达成妥协,颇具特色。其中不仅包含至今争议不断的普通工资的法律定义,还包括当时最大现实议题如延长退休年龄和工资体系改革的具体共识,以及为改善双重结构的多项方案。只是在当时主要争点之一的劳动合同(一般解雇)相关制度改善方案上,仅就今后的讨论程序达成了共识。

9·15大妥协即便从改革的过程管理(process management)角度看,也有很多可借鉴之处。正面借鉴之一是,总统让金大焕劳资政委员长担任改革的指挥塔,并赋予妥协全权,使其能够主导谈判。虽属不幸,但也有反面借鉴,即总统未能始终保持一贯性。在协议书签署结束后,政府和执政党立刻想以行政指针或修法来补充尚未落实的事项(一般解雇等),此时总统本应加以阻止。被逼到悬崖边的韩国劳总委员长金东万最终宣布协议破裂,此后有关一般解雇等的讨论彻底被封堵。

尹锡悦政府的劳动改革路线图看来仍未完成。恰好总统秘书室新设政策企划首席来协调国政课题,这是积极变化。希望这能成为总统亲自抓教育、劳动、年金等此前只交给部门处理的中长期国家改革课题的契机。劳动改革伴随政治风险,但若成功,不仅有助于经济复苏,政治成果也同样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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