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23 | 이태규 기자

继天然气管道后输油管也受阻……“对俄依赖高的德国、意大利将很快陷入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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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年年初,对欧洲经济的展望还是一片乐观。不少人预计,在经历两年疫情隧道之后,经济增长率将录得4%左右。但2月24日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局势发生了180度转变。有观测认为,受能源危机和物价上涨影响,今冬陷入经济衰退已几成定局,甚至有分析称危机已成为“新常态”。

导火索是长期依赖俄罗斯的天然气。上周俄罗斯国有企业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通知“北溪1号”停止运行,市场担忧停运不会止于预告期限,22日(当地时间)天然气价格一举创下历史最高价(以收盘价计)。市场调查机构Energy Aspects的詹姆斯·瓦德尔指出:“需要出台进一步削减能源使用的政策,以应对管道停运长期化。”他还表示:“如果各国政府不采取进一步的强制性需求削减措施,天然气价格将继续上涨。”

雪上加霜的是,从哈萨克斯坦经俄罗斯通往欧洲的输油管道也停止运行,加剧了欧洲的能源危机感。处理全球1%原油的里海管道联营体(CPC)当天表示,将停止连接里海油田与俄罗斯黑海港口的输油管道3处装卸设施中的2处。虽然以维护保养为由,但鉴于CPC最大股东是俄罗斯政府(持股24%),有解读认为维修工程只是借口,实际上是俄罗斯对西方对俄制裁的报复。

在严重能源困境下处境尤为艰难的是欧洲最大经济体、制造强国德国。在欧洲财政危机时期被评价为“增长引擎”的德国,因能源过度依赖俄罗斯而遭到反噬。俄罗斯关闭输气管后,德国匆忙转向煤电,但笼罩欧洲的最严重干旱使河流干涸,连通过船舶供应煤炭也出现延迟。聚集在莱茵河上游的制造企业的出口品同样无法通过船舶运输。23日公布的德国8月综合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为47.6,创2年2个月来最低值。德国央行行长约阿希姆·纳格尔近期预测,今秋德国物价涨幅将自1951年以来首次突破10%,明年仍将高位运行。德国7月物价涨幅为7.5%。

其他欧洲国家的情况也不乐观。家庭能源费用负担加重,消费支出正迅速萎缩。欧元区6月零售销售同比减少3.7%,创去年1月以来1年5个月的最低值。企业也因能源短缺、物价暴涨,加上干旱导致的运输困难而备受困扰。路透社报道称,欧洲约一半的铝和锌冶炼设备已经停产,依赖天然气的化肥生产也大部分停止。凯投宏观的卡罗琳·贝恩评价称:“天然气价格比过去两年平均水平上涨了10倍以上”,“当前的天然气冲击带来的打击接近1970年代石油危机的两倍。”家乐福首席执行官(CEO)亚历克桑德尔·邦帕尔诊断称:“危机已成为新常态。”

因此,对欧洲经济衰退乃至滞胀(经济衰退中物价上涨)的担忧声日益高涨。路透社报道称:“市场参与者的基本预期是欧洲经济将在冬季进入衰退”,“尤其是天然气对俄依赖度高的德国和意大利,很多人认为将很快进入衰退。”

在此担忧下,体现经济体力的欧洲货币价值也在暴跌。野村预测,到9月末欧元兑美元汇率将跌至0.975美元,之后可能进一步下跌至0.95美元左右。也有担忧认为,能源供应压力会提高停电风险,进一步压低欧元,引发经济危机的恶性循环。由于货币价值下跌会对包括进口物价在内的整体物价形成上涨压力,可能形成“能源危机→欧元下跌→物价上涨→加息→经济衰退”的不良循环。

不过也有观点指出,欧洲就业状况相对良好,不必过度悲观。欧洲中央银行(ECB)执行委员伊莎贝尔·施纳贝尔预计:“人力短缺和历史低位的失业率仍在持续”,“即便进入经济衰退,企业也会不愿大规模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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