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23 | 송영규 선임기자

“被当作旧物的国乐,要靠变奏寻找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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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摇滚音乐没有玄鹤琴是怎么撑过65年的。”“当今韩国最令人兴奋的乐队之一。”“在强劲节拍中创造出自己独创的音乐语言,自由穿越流派与时间界限的存在。”受到法国《世界报》等海外媒体一致赞誉的,不是偶像团体,也不是K-pop,而是四人跨界国乐乐队“Black String”。

以玄鹤琴名家、首尔大学教授许允贞为核心,由大笒演奏家李雅蓝、打击乐演奏家黄民王、吉他手吴正洙组成,自2011年开始活动的Black String,是一支在海外远比在韩国有名的乐队。在英国、德国、西班牙、加拿大等国演出时,总是场场售罄。经历也十分耀眼。2017年在波兰卡托维兹举行的世界音乐博览会(WOMEX)上,他们打破惯例,取代主办国登上官方展演舞台;2018年在英国Songlines音乐奖上,作为韩国音乐家首次获得亚洲及太平洋类别奖项。

Black String是一支追求国乐与爵士结合的乐队。如果Black String希望按乐谱演奏,那么尝试结合的会是古典而非爵士。他们想要的不同。重点不在“照乐谱”,而在通过变奏去完成自己想要的音乐。吸收多种文化、具备出色即兴性的爵士,正是最合适的选择。这也是吉他手吴正洙存在于这支乐队的理由。在首尔三成洞办公室见到的Black String的许教授说:“有一次我有机会去纽约,那里正进行着极其多样的即兴演奏。是在韩国看不到的新世界集团”,“因为在打击乐演出中已经感受到许多变奏的快感,所以我也产生了自己要试一试的想法”。

对Black String而言,跨界不是一种选择。它本身就是本质。事实上,国乐也并非仅由我们民族的传统构成。它受到中国影响,带有佛教色彩,还嫁接了儒家思想。不止如此。其中还融入了两班与平民、贱民的视角。接纳新事物并与传统结合,正是艺术的本质与本能——这样的说法绝非空言。传统与跨界不可分离的原因正在于此。许教授强调:“国乐若不想落到进博物馆的境地,就必须不断创作新的音乐”,“绝不能把我们的音乐视为必须绝对保存、不可侵犯的领域”。

跨界并不意味着与其他音乐无条件结合。而是在保持国乐本身身份的同时去寻找另一种多样性。Black String成员中西洋乐器只有一把吉他,原因也在此。“重要的是必须对自己的东西有明确的理解。否则只能走向莫名其妙的方向。明确了解自己的东西,就能看到弱点和强项,也能清楚看到该让步的和该推进的。”这是Black String成员的共同声音。

但若过于强调身份认同,又难免成为接纳新事物的障碍。核心在于,如何把国乐与爵士捆为一体,呈现为“音乐本身”。在这个意义上,这支跨界乐队主张“没有界限的音乐”。催生Black String的制作人兼导演桂明国补充说:“在存在国乐卖不动这种成见的国内,人们看到我们会说这是韩国音乐的新尝试,但在海外则把我们看作韩国音乐本身”,“现在已经不需要介绍我们,因此我们才能做自己的音乐”。许教授也介绍说:“过去把重点放在新的尝试、展现以往跨界未能呈现的东西上,但现在不再认为那很重要”,“最大的关注点是如何把成员各自喜爱的多样音乐和兴趣发挥出来,创作出新的音乐”。

他们也没有忘记给其他想要走向海外的跨界团队建议。吴正洙说:“外国人也了解伽倻琴、小笒、大笒。对韩国感到新奇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比起意图,更应明确自己的身份认同、追求本质性的东西。重要的是让人听到音乐就能看见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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