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19 | 송영규 선임기자

上陆的海女…记录那段辛酸的潜水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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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替我做了,谢谢。真的谢谢。”

无力地躺着的96岁金福礼老奶奶口中不断吐出“谢谢”。旁边摆着一幅幅漂亮的海女画作。那是将于20日出版的童话书《我是海女》的初稿。13岁时在冰冷的海水中瑟瑟发抖第一次学潜水采捞的经历,为救治患病的三岁儿子而背离故乡济州来到陆地时的茫然,异乡生活的孤独——第一代最年长“离乡海女”的怨恨、悲苦与喜悦,都完整地收录在这本童话书里。金奶奶“一定要把我的故事传给后代”的毕生心愿即将成为现实。离乡海女指的是离开济州、在内陆生活的海女。

这位离乡海女身旁,帮她实现心愿的童话作家金余娜(50岁)紧紧握着她的手。金作家在2018年获得釜山儿童文学新人奖而登上文坛,是从业第四年的作家。她与海女有着无法分割的缘分。她在釜山机张已住了30年,婆婆也是海女。为了写关于离乡海女的文字,她还在18个海边村庄下海采捞过。或许她与金奶奶的相遇本就是必然。

通过视频采访见到的金作家说,她与金奶奶的缘分始于3年前。当时她受机张郡之托撰写第一代返乡海女的故事,正在采访6位海女。“20天行程的最后一天,住在新岩村的金奶奶拉住我说:‘我要是会写字,就自己做一本书给子女们看。’于是我大声回答,我来替您做。随后马上与郡报主编兼摄影家黄贤一先生、新岩村海女会长金贞子商议,不到一个月就以独立出版的形式出了这本自传。”记录最年长离乡海女故事的《金福礼自传》就这样问世。18个月后,收录6位离乡海女故事的《我是海女》也出版了。

在机张,金作家被称为“海女的女儿”。这既因为婆婆是海女,也是她为赢得海女们的心付出诸多努力的结果。实际上,她在寻访海女期间每月整整待上20天与她们同吃同住,稿费到账的日子还会买上蛋糕一一登门。她回忆当时的情形说:“整天待在村里,阿妈们还以为我是公务员”,“后来把我当作女儿而不是作家来接纳的人多了起来”。

她之所以书写离乡海女的故事,是因为有话要说。一提海女,大多数人只把她们看作靠潜水采捞维生的人。看待的视角也停留在“做着辛苦艰难工作的存在”。作为母亲、作为女性,关于她们人生的故事却少有人讲。金作家解释说:“第一代返乡海女一生在水里拼命干活,但作为女人、作为人也有空虚感”,“我想告诉她们‘您这一生过得很好’”。这也是她在身患自体免疫疾病、经历意想不到的离婚之痛时仍执着于海女的原因。

她也不愿海女只被视为在海里捕捞海螺、海参、海胆的人。要有海产,海藻也得长好。所以采捞结束后,她们会在各自负责的海底区域夯实石头或清理岩石。金作家强调:“没有人比海女更准确地掌握海洋深处的问题并努力解决”,“她们才是守护大海的哨兵和头等爱国者”。

金作家对这本童话书颇为自豪。因为与海女有关的图画书很多,但收录离乡海女故事的童话书还是首次。“离乡海女离开故乡,在没有一个亲戚的地方与偏见、孤独抗争,扎根生活。在这一过程中,她们成为陆地海女的老师,毫不吝惜地把一切都交付出去。希望善意的回响能传递给如今仍健在的海女阿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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