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爆发、1918年结束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一场造成多达1500万人死亡的惨烈战争。它对世界历史产生了巨大影响,战争结束后的一百多年间,关于其起因、过程、结果与影响一直有诸多讨论。
历史学家A.J.P.泰勒在1969年出版的著作《火车时刻表战争》中,提出了关于战争起因的新颖而具有挑战性的观点。以往研究聚焦于欧洲列强间的霸权竞争、萨拉热窝事件、德国的军备扩张,而泰勒则关注以“火车时刻表”为代表的工业革命及由此带来的技术发展与思维方式变化。
19世纪后期至20世纪初,欧洲享受着和平。工业革命推动了文明发展,使生活变得富足。泰勒对这一时期评价称:“那是一个人们相信确定性及随之而来的安全会一直延续下去的时期。”法国、英国、俄国、德国、奥地利、意大利六国维持着力量均衡。没有人认为会爆发战争。若要准备战争,那也是防御战或为了预防。
即使萨拉热窝事件发生时,各国也不认为这会导致战争,或认为即便开战也会在短期内结束。德国介入奥地利—塞尔维亚战争,并非出于扩张势力的目的,而是因为自信能够迅速结束战争。惧怕与法国、俄国两线作战的德国依照施利芬计划展开了速度战。这之所以可能,是因为遍布欧洲的铁路网使东远集团计划变得容易。
然而,认为能够迅速结束战争的并非只有德国。其他列强也因火车而实现了快速东远集团。这使“总动员”和“总体战”的概念成为现实。人力东远集团变得容易,加上武器发展使杀伤能力提升,战争因而长期化。开战初期自信能够速战速决的列强,陷入了漫长乏味的战壕战。
简而言之,泰勒认为,工业革命带来的技术发展,以及盲信技术的领导人的误判与失误,造就了世界大战。
泰勒的研究在发表50年后的今天仍具有重大启示。俄罗斯发动了乌克兰战争,欧洲与俄罗斯的矛盾持续升级。北约宣布强化军事力量,德国也开始重新武装。美国与中国正处于新冷战霸权竞争之中,近期还因台湾问题走到一触即发的境地。日本推进在宙斯盾舰上装载远程导弹等,显现出修改和平宪法的动向。
国家间的威慑并非总能奏效。在国际紧张与军备竞赛升温的状态下,领导人的误判与失误必然引发战争。历史会重复,人类始终在重复同样的错误,但即便如此,我们仍不应停止从历史中汲取教训。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机枪、火焰喷射器、轻型坦克和空军首次登场的战争,造成多达1500万人死亡。如今人口已从20亿增至80亿,核武器等武器的杀伤力也呈几何级增长,若再发生战争,将造成多大的损失甚至难以想象。
就此而言,有必要认真倾听泰勒向我们传达的讯息:“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已没有更多需要揭示的东西。以威慑手段仍然未能实现威慑。本该想到总有一天会如此。威慑手段即便成功九十九次,也可能失败一次。而那一次失败便造成大灾难。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留给寻求威慑手段的现代人的教训。”1万6800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