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18 | 최형욱 기자

[书架] 印加为何向极贫阶层征收“头虱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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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4年5月8日是税务官员历史上最糟糕的日子之一。被称为“现代化学之父”的法国化学家安托万·洛朗·德·拉瓦西耶,因曾是“吸食穷人鲜血”的税吏而被送上断头台处死。税收既是文明发展的基本动力,也是国家最强有力的统治行为。公元前2500年的纳税凭据以苏美尔泥板记录的形式留存至今,可见税收与人类历史同行。成为解读古埃及象形文字秘密钥匙的罗塞塔石碑,内容也与税收有关。

然而,“历史学之父”希腊史学家希罗多德甚至说“税收就是掠夺”,可见一般认知并不好。社会契约论者托马斯·霍布斯认为,“人对税负本身的痛苦,不亚于对不平等的痛苦”。因此,法国重商主义政治家让-巴蒂斯特·科尔贝留下名言:“征税的技艺,就是在声响最小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地拔下鹅毛。”

最近翻译出版的《税收的黑历史》(原书名《暴动、恶棍与税收》)在讲述税收这一国家与市民之间永恒的挑战与应战的历史的同时,也预测了机器人税、基因课税、加密货币课税等税收的未来。作者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财政事务部副主任迈克尔·基恩,以及美国密歇根大学经济学系教授乔尔·斯莱姆罗德。斯莱姆罗德因揭示“若遗产税率可能下降,就会推迟死亡申报”这一事实,共同获得了颁给奇思妙想研究的搞笑诺贝尔奖。

本书收录了从埃及法老时代到当今跨国企业的政府征税努力与技术、为逃税而生的奇思妙想、课税的公平性、各国税收政策的成败案例、坏税与好税的区别等内容。通过多样有趣的故事,可以获得围绕税收的历史教训。例如“税收反抗的终极目标并不只是改变税制,而是重新分配权力。因为通过抵抗,可以同时否定国家最基本的强制力行使的正当性与现实可能性”这一洞见就颇具代表性。

作者们说,我们的先人在设计税收时富有创意,并且为与今天我们相同的问题而苦恼。以今天的标准看来荒唐的税收,也是在试图确立公平课税、财富再分配、最优课税、应对避税等原则的过程中产生的。例如古代印加让极贫阶层以寄生在人身上的虱子代缴税款。这源于任何人都应缴纳一定税款的原则。

此外,英国在1697年至1851年间按房屋窗户数量征税。为了规避这种窗户税,出现了宽度极窄的畸形建筑,但在当时,从按财富水平课税且易于核验的角度看,这也算是有其合理性的想法。俄国彼得大帝对传统贵族特权阶层落后的胡须征税。胡须税的目的不是增加税收,而是推动近代化改革。作者认为,这种把税收用作政策目标的尝试,与今天因气候危机而引入的碳税相似。

据书中所述,民主发展的历史是与“向谁征收何种税”这一思考一同演进的。人类文明早期的税收大多是征服邻国后掠夺来的谷物与贵重品。进而把战败国的民众当作奴隶使用,并令其每年缴纳金钱或贡品。以雅典为例,战争等国家性活动时贵族也会自愿捐献,但向普通人征税并非日常行为。此外,中世纪王室在需要如战争这类大笔资金时也会征收所得税,但更偏好发行债券。

西方近代税收结构直到18世纪才出现。英国王党派与议会派的内战、美国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等使财政濒于崩溃,于是对土地的税额分配制、关税收入、消费税等相继引入,管理税收的官僚制也得以确立。租税抵抗强烈的所得税与法人税的引入,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余波。因为当时形成了共识:应向富人多征税以帮助穷人,并向享受战争特殊景气的企业征税。被作者称为“最天才的税种”的增值税,在20世纪60年代席卷全球,成为各国税制的核心。

还有看不见的税。国债即为代表。政府负债须由未来世代偿还,因此不过是延期课税。此外,政府通过中央银行印钞、引发通胀,以迂回方式征税。征兵之类的劳役税、过重的罚款、频谱拍卖之类的公共品出售等,也是一种税。

那么未来的税制会是什么样子?首先,作者们预计,随着消除不平等被视为我们时代最重要的问题,增税、尤其是加重富裕阶层税负的压力将会增大。他们还说,为阻止企业或富裕阶层迁往低税国家,制定并执行全球税收规则的“世界税务机构”也许会在一夜之间诞生。

数字化也是可能影响税收的因素。作者们认为,虽然还很遥远,但若区块链技术使所有交易过程都变得透明,增值税将不再必要。法人税同样可以将对所得的课税直接施加于股东而非企业。进而预计,若人类基因组知识不断积累,可能会出现按基因差别化课税的社会。22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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