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韩国防务产业界有两大喜事。一是决定向波兰出口K2坦克、K9自行火炮、FA-50轻型攻击机等三款韩国造武器。仅首期合同额就达10万亿韩元级别,为韩国防务出口史上最大规模。二是搭载隐身功能的超音速战斗机KF-21的试飞。军事战略及武器体系专家、牙山政策研究院副研究委员梁旭17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K武器的性能已几乎接近欧洲水平”,“要成为防务大国,必须在政府内设立综合管理武器出口的总控塔。”他还就KF-21的研发表示:“到2030年代,韩国将成为全球第四个量产隐身战机的国家”,“到那时将完全掌控朝鲜半岛上空,能够压制朝鲜的核武与导弹。”
——此次K武器对波兰的出口合同规模具体是多少?
△既有在国内制造后出口成品的部分,也有在当地生产的部分。此外还有弹药运输装甲车、支援坦克、弹药等日后需追加供应的内容,较为复杂。全部计入大约将达40万亿韩元级别。
——达成了韩国防务出口史上最大规模的合同,这有何意义?
△成为宣传K武器品牌价值的契机。我们与朝鲜直接对峙,因此必须具备非常强大的军事实力。韩国一直努力制造优良武器,如今已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规模经济。虽比不上全球最强的美国,但已具备接近欧洲的竞争力。如果此次出口波兰的武器体系顺利落地并开始获得认可,韩国有望跻身屈指可数的防务大国。
——K武器的强项是什么?
△价格竞争力出色。通过规模经济得以降低价格。仅看K9自行火炮,与被认为处于最高水准的德国自行火炮相比,性能相近,而价格仅为其二分之一左右。当然,没有任何国家只看价格就购买武器。武器是守护一国安全的核心,因此除价格之外,还必须在是否具备一定水准的性能、能否在期望时间内供货等多方面给人信任感。在这些方面,K武器成为武器采购国可以选择的替代方案。
——波兰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成员国,本可从美国或英国、法国、德国等北约成员国购买武器,为何偏偏选择韩国?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波兰将本国相当数量的武器转交给了乌克兰。不足部分需尽快补充,但美国已向乌克兰提供大量支援,无余力可施。欧洲其他北约成员国此前未持续投资防务产业,不具备在短时间内充分供应高性能武器的能力。若只考虑价格,也可考虑中国武器,但质量可能存在问题,且规格等一切都与西方不同,难以引进。韩国不知不觉间开始获得品牌价值认可,而且在与朝鲜对峙的过程中长期使用武器,积累了大量数据。
——全球防务市场规模有多大?
——防务与航空航天产业关系密切,统计数据常合并发布。2020年全球航空航天及防务市场规模为1万零232亿美元(约1330万亿韩元)。不含航空航天的防务市场规模去年估计约为4526亿美元(约588万亿韩元)。今年预计增长6.8%,达到4834亿美元(约628万亿韩元)。
——K武器出口走势如何?
△2017年为31.2亿美元(约4万零560亿韩元),2018年为27.7亿美元(约3万6010亿韩元),2019年为30.8亿美元(约4万零40亿韩元),2020年为30亿美元(约3万9000亿韩元),2021年为72.5亿美元(约9万4200亿韩元)。此次对波兰出口规模最高达40万亿韩元级别,相当于去年全年出口的4倍以上。
——您认为K武器已达到能够发挥出口产业作用的阶段了吗?
△以汽车来比喻,可视为从小型车Pony起步的现代汽车集团已发展到制造中型车索纳塔并正式出口的阶段。不过武器出口与汽车等一般制造品不同,需从更高的视角来看待。
——所谓更高的视角指什么?
△汽车买一次一般使用5至10年。购买周期比汽车更长的制造品并不多。武器的购买周期非常长。以战斗机为例,一旦购买至少使用几十年。大多数武器价格极其昂贵,因此使用期长。同时,武器是守护国民生命的装备,因此必须最强大、最可靠。并非单纯因为性价比高就购买。因此采购武器时,除质量和价格之外,还会非常看重与出售国的关系。一句话,购买某国武器意味着把该国接纳为可长期信赖的朋友。生产全球最强武器的美国深知这一点,因此并不会因为对方出钱多就出售武器。它彻底考虑与本国的关系来决定是否出售。
——今后我国大量出口武器,也意味着相应地增加友邦。
△是的。韩国与波兰今后将长期做朋友,而且也只能如此。
——防务作为尖端产业也应有其意义。
△武器是为战争这一极端状况而制造的,因此对每一个零部件所要求的强度、质量、可靠性等与一般制造品完全不同。例如,一般使用的螺栓抗拉强度若为100,军队所要求的则是500至600。一般产业重视效率,某项技术或零部件只要进入该产业认可的范围即可,但在防务领域,常常要测试该技术或零部件的极限。这一经验若应用于特定产业,可起到某种先锋作用。
——要成为防务大国,现在应做哪些事?
△防务与一般产业的不同之处在于,其产品即武器的需求方只有军队。防务企业即使想为出口特定武器进行测试,若军队不配合也无法实现。这正是防务企业与军队合作最为重要的原因。武器出口越活跃,就越需要保护核心技术。应筹备类似美国实行的对外军售(FMS)制度。美国通过该制度决定是否出售武器,并协调技术转让等细节。还需要一个处理武器销售相关整体事务的政府机构。
——防卫事业厅不是在承担这一职能吗?
△作为国防部外设厅的防卫事业厅存在局限。从武器出口的角度看,需要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发挥作用。金融支持若与出口挂钩则需要韩国金融委员会,与对方国政府的谈判变得重要时则需要外交部,各政府部门之间的协作不可或缺。要解决这些问题,必须在政府内设立处理相关业务的总控塔,至少应在总统室设置负责该事务的秘书官。
——上月韩国型战斗机KF-21“猎鹰”首次试飞成功后,防卫事业厅称韩国成为全球第八个研发出超音速战斗机的国家。
△超音速固然重要,但更大的意义在于它是隐身战机。KF-21在不挂载武器的状态下为完全隐身,挂载武器后部分武器会外露。战斗机具备隐身性能即被划为第五代,从这个意义上说KF-21约为4.75代。达到第五代后,除隐身之外,还将通过最尖端雷达使飞行员的态势感知能力大幅提升。这意味着与敌机对峙时,能够在占据更为优势位置的情况下发起攻击。
——已研发出隐身战机的国家有哪些?
△全球最早量产隐身战机的国家是美国。美国拥有现存性能最强的隐身战机F-22“猛禽”。第二个量产国是俄罗斯。俄罗斯的隐身战机是SU-57,但目前尚不清楚这款战机能否真正发挥隐身功能。第三是量产J-20的中国。日本也已研发,但尚未进入量产阶段。今后我们若量产F-21,将成为全球第四个量产隐身战机的国家。
——2000年时任总统金大中下令研发战斗机后,到试飞用了22年。为何耗时如此之久?
△有十多年时间都在讨论是否应该研发。金大中总统提出的是大方向。仅项目可行性论证就做了七次。最终决定研发是在2015年。经过量产,实战部署将在2030年代实现。
——与朝鲜的主力战斗机相比性能如何?
△朝鲜的主力是1980年代中期实战部署的MIG-29,而且是MIG-29中的早期型。就像早期款索纳塔与最新款索纳塔完全不同一样,同为MIG-29Rado,早期型的性能差得很多。
——那么我们是否有必要非要研发尖端战斗机?
△我们必须应对朝鲜的核武与导弹。为此必须拥有唯一能对朝鲜形成非对称压制的力量,那就是空军力量。若完全掌控天空,就能在朝鲜发射导弹之前予以摧毁。从战争遏制的层面看,压倒性的空军力量不可或缺。
◆He is…
1975年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大学司法学系,在国防大学获得硕士、博士学位。曾创办并经营民间军事企业IntelEdge。曾担任韩国国防安保论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中心主任,研究朝鲜的军事战略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后转任牙山政策研究院副研究委员,负责军事战略与武器体系分析。在陆军士官学校、国防大学、韩南大学国防战略研究生院等讲授军事战略,并为各军种提供咨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