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总统之前,接连出现了诸多事故、误判、意外与失误。其中两大失误出自当时的联邦调查局(FBI)局长詹姆斯·科米。他过度担忧特朗普支持者会如何看待希拉里·克林顿邮件调查的结果。
2016年7月,科米通过记者会宣布克林顿并未构成犯罪行为,却同时对她加以指责。这是无视规定与程序的举动。据媒体报道,科米为使该机构免受右翼指责其因政治原因终止调查,故意违背程序犯下失误。
第二个失误出现在10月28日。在距选举仅数日之际,科米再次违反程序,宣布对克林顿的调查重启。重启调查的理由是在前联邦众议员安东尼·韦纳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的多封邮件。通常,司法部原则上不会在临近选举日时公开对可能影响选举结果的事项启动调查。但据称当时科米担心一旦调查重启的消息泄露,右翼会出现激烈反弹。
科米为事先消除保守派怒火的尝试,结果却帮助特朗普入主白宫。掌权后的特朗普对法治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损害,并把我们带入了共和党人要求解散FBI的世界。
这本应成为一个教训,说明以特朗普支持者的感受为标准来决定执法方式毫无用处。然而本周FBI对特朗普的海滨住宅实施搜查后,一些知识人士质疑对前总统适用正常法律程序是否明智。当然,这是因为顾忌执行搜查令会对特朗普的狂热粉丝产生影响。
新成立中间派第三党的人士之一杨安泽在推文中谈到了“数百万会把此次执法视为不当迫害的美国人”。被视为颇具见识的中间派思想家达蒙·林克则主张,“试图惩罚特朗普不但无法治愈国家所受的公民创伤,反而会使其加深”。
《大西洋月刊》的蒂姆·阿尔伯塔坦言,看到FBI突袭海湖庄园的报道令他感到“恶心”。他指出,“即便是相信特朗普犯了罪、其中部分属于理应受到司法处理的重罪的人,也惧怕将他送上法庭后会刮起的可怕余波”。
从某种意义上说,阿尔伯塔的话是对的。特朗普主义者已经对签发搜查令的法官发出暗杀威胁,他所去的犹太教会堂因安全原因取消了安息日礼拜。
壮大特朗普力量的不是司法处理,而是免罪权。冲入国会大厦的部分暴徒似乎误以为免罪权也适用于他们。围绕特朗普的神秘感,来自于他拒绝适用于所有其他人的规则。据部分媒体报道,他决定再次参选的背景,是判断总统职位将起到阻挡司法处理的防弹墙作用。如果不愿看到总统沦为犯罪许可的发放者,就必须允许起诉违法的最高权力者,并且不能容忍前总统们可疑的行为。
不必多言,曾高喊要把克林顿“抓起来关进去”的特朗普及其追随者,并不认为韩国法务部就机密文件处理不当调查一位总统候选人是错误的。他的追随者们所相信的,是对与他们共享受害意识的特朗普展开调查才是错误的。
问题在于我们应在多大程度上尊重这种信念。毫无疑问,特朗普的血性粉丝们会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行事。
把销毁或非法持有机密文件的行为规定为最高可判5年实刑的重罪的法案,正是特朗普签署的。认为把这些法律条款适用于他会带来过度社会混乱的人,应当具体指明前总统必须遵守哪些法律、不必遵守哪些法律。而执法负责人必须记住,特朗普阵营的威吓意在恐吓他们,而正是这种威胁与恐吓帮助他当上了总统。
特朗普不应因政治原因受到惩罚。但也不应因同样的原因而免于惩罚。问题在于他是否犯了罪,而不在于一旦他承担法律责任,他的支持者究竟会做出何种违法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