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12 | 민병권 기자

韩国跻身电子战七强…实现“电子盾牌”国产化的ADD与LIG Nex1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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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80年代,韩国海军与空军在朝鲜的导弹威胁面前几乎毫无防备。因为苏联从1960年代及1970年代起就向朝鲜大量提供了各类导弹。韩国军方曾试图从美国购买能够干扰并规避朝鲜导弹、雷达的电子战装备,但并不容易。

40多年过去,如今形势已完全反转。韩国在电子战技术领域实现自立,跃升为世界第七至第八位的强国。一旦韩国军队出动于海上与空中,朝方就必须完全让出制海权与制空权。因为韩方主要战斗机、战斗舰均配备强大的电子战装备,在紧急情况下可干扰朝鲜的导弹与雷达。

这些主要电子战装备是在国防科学研究所(ADD)主管下,由在该领域拥有40多年积淀的电子战系统名门LIG Nex1等企业配合开发的。

特别是7月19日首飞成功的国产超音速战斗机“KF-21 Boramae”,预示着韩国电子战装备的一次大跃进。因为该战斗机搭载了LIG Nex1以ADD技术开发的尖端电子战装备,即韩国首个把各类电子战装备整合为一体、安装于战斗机内部的“综合电子战系统(EW Suite)”。

本期军事故事回顾在空中、海上与陆地守护韩国民众与军队、抵御敌方威胁的“电子盾牌”——国产电子战装备的开发史。

◆电子战装备究竟是什么

通俗地说,电子战就是通过发射电磁波等手段干扰敌方、保护己方的活动。它既包括干扰、瘫痪或破坏敌方雷达、通信设备、武器搭载传感器等各类电子装备与武器正常运作的攻击性概念(电子攻击·EA),也包括保护己方电子武器与装备免受敌方攻击的防御性概念(电子防护·EP)。

帮助实现电子攻击与防护活动的“电子支援(ES)”活动也被定义为电子战活动的一部分。简单来说,ES指监听及电磁波收集等活动。也就是说,在平时与战时收集包括敌方电磁波在内的电磁信号并分析其内容,进而识别是敌方还是己方、或属于何种武器与装备,并掌握位置、建立数据库的一系列作业。电子战装备指的就是执行电子攻击、电子防护、电子支援这三类军事活动功能的设备。

由于技术难关,在西方阵营中实现电子战装备国产化并具备自主运用能力的国家仅有美国、英国、德国、法国、以色列、日本等极少数。这些国家即便对最核心的友邦,也对相关技术、数据及运用经验的共享持谨慎态度。因此军事专家评价认为,作为该领域后来者的韩国克服这些难关,在陆、海、空军实现电子战装备国产化与自主运用能力,几乎堪称奇迹。

这背后有韩国政府承担开发失败及预算负担等风险、跨越保守与进步政权始终如一推进国产化的决断作为支撑。此外,为实现这一目标付出艰苦努力的ADD,以及甘愿承受收益下降仍投身研发的LIG Nex1等防务产业界的努力汇聚一处,使韩国得以跻身电子战技术七大强国之列。

◆诞生于海上的“K电子盾牌”…从第二代迈向第三代

韩国海军自1970年代起,随着西海等海域朝鲜反舰导弹威胁加剧,提出了需要能够干扰敌方导弹的装备。以此为契机,电子战装备国产化迈出第一步。这就是1970年代启动开发、1980年代完成的舰艇用干扰装备“ULQ-11/12K”。当时缺乏电子战技术原始经验的韩国当局决定以外国装备为基础,按韩国需求进行改良开发。ADD主管该项目,金星精密工业(现LIG Nex1)负责产品完成。由此诞生的产品即“ULQ-11/12K”。它当时装备于主要巡逻舰及护卫舰等,为在敌方反舰导弹面前毫无防备的韩国海军充当了保护屏障。

不过,“ULQ-11/12K”由于是以外国装备为基础改良开发,并不完全契合韩国的作战环境。因此海军决定在此后获得的韩国首艘驱逐舰广开土大王舰上安装进口电子战装备,而非ULQ-11/12K。该外国装备名为“APECS-II”。但之后出现了问题:海外“APECS-II”制造商陷入经营困境,韩国海军即便装备故障也难以获得维修。

在运用APECS-II过程中伤透脑筋的海军再次提出国内开发的要求。由此,电子战领域一项具有纪念意义的项目在1980年代后期启动:首次不是改良外国产品,而是以纯国产技术开发电子装备。该装备于2000年完成开发,名为“SLQ-200”,别称“奏鸣曲(SONATA)”。开发项目由ADD主管,LIG Nex1(当时公司名为金星精密)成功制作样机后进行量产。

奏鸣曲具备探测海上来袭敌方导弹或雷达电波、分析信号特性与威胁度的情报探测功能(ESM)。同时兼具对远距离多方向来袭的导弹发射高功率干扰电波、使其无法命中己方舰艇的电子攻击功能(ECM)。

ADD与LIG Nex1在奏鸣曲上凝聚了当时世界首创及最新水平的技术。首先,全球首次开发并应用了“自调谐式方向探测技术”,由此可迅速探测敌方导弹来袭方向。

据称,参观奏鸣曲样机试验评估的相关人士对其出色性能赞叹不已。特别是2000年7月至11月,在韩国海军驱逐舰“江原舰”等舰上安装奏鸣曲进行停泊试验与海上试验的结果显示,其具备以干扰攻击瘫痪多部追踪江原舰雷达的性能。

舰艇用电子战装备如今再次迎来大跃进机会。5月30日,韩国政府防卫事业推进委员会决定推进“舰艇用电子战装备-Ⅱ”项目。该项目自2022年至2036年,总投资额约7200亿韩元,旨在开发替代现有奏鸣曲的新型装备。由此,韩国海军的海上电子盾牌将在第一代ULQ-11/12K、第二代奏鸣曲之后进化至第三代。ADD为开发第三代装备,十多年来扎实准备核心技术,并以这些技术为基础,为诞生世界水平的舰艇用电子战装备奠定了基石。

此前制造ULQ-11/12K与奏鸣曲的LIG Nex1,将以承担ADD主管核心技术课题所获技术为基础,向舰艇用电子战装备-Ⅱ项目发起挑战。该公司相关人士表示:“对于舰艇用电子战装备-Ⅱ,我们不是单纯改良现有奏鸣曲,而是抱着创造全新最新机型的决心去挑战”,并说明“计划应用包括人工智能(AI)在内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并使其向比现有更宽的宽带电磁波频段多元化”。

◆无声守护己方的“天空守护神”由韩国人之手造就

国产电子战装备起始于海上,但其最新技术在天空绽放。包括战斗机在内的航空器用电子战装备国产化在过去40多年间迅速推进。其开端产品是“ALQ-88K”。

韩国空军在参加越南战争后得以获得美国仅向最高级同盟国提供的高端战斗机F-4“鬼怪”。但美国以搭载于该战斗机的电子战装备属最高机密技术为由,未直接出售。

据此,韩国军方与ADD决断在国内自行制造航空器用电子战装备。ADD主管该项目,样机制作由LIG Nex1前身金星精密承担。ADD与金星精密历经约7年艰苦努力,于1990年代初推出成品。以奈基、霍克导弹为对象进行的干扰与规避性能试验评估结果也取得巨大成功。

在推进ALQ-88K项目过程中,当时ADD与金星精密不仅在核心零部件等硬件方面,连软件(SW)也成功实现国产化。由此得以后续开发性能进一步提升的“ALQ-88AK”,并搭载于韩国空军F-16战斗机等。

飞行试验认证于1991年7月在大邱基地由空军第11战斗飞行团进行。装备于F-4“鬼怪”及F-16战斗机等,共实施了32次试验。当时试验采用一架试验战斗机同时与多达8枚导弹交战的多重威胁试验方式。在1对8的对抗中,试验飞机安全规避了敌方导弹。

ADD与LIG Nex1(当时公司名为LG Innotek)进入2000年代后着手开发新型航空器用电子战装备。开发时项目名为“ALQ-X”,开发完成后成品命名为“ALQ-200”。ALQ-200搭载于韩国空军KF-16战斗机与RF-4C航空器,由此验证了干扰敌方威胁雷达及导弹、规避敌方攻击的能力。

通过ALQ-200的开发,韩国得以掌握核心原始技术“RF干扰机”的开发经验。正因当时掌握了RF干扰机技术,如今才能克服难关完成首款国产超音速战斗机KF-21 Boramae。

ADD与LIG Nex1自2016年起正式着手开发搭载于KF-21的综合电子战装备(EW SUITE),并完成样机,目前正在进行试验评估。EW SUITE与此前已国产化的“ALQ”系列的三点差异是内置式、综合式与轻量化。

此前因没有国产战斗机,必须挂装于美国战斗机,因此ALQ系列只能以外挂吊舱形式实现国产化。相反,EW SUITE可搭载于韩国自主制造的KF-21,因此无需开发笨重、低效的外挂型,由此得以成为韩国首个内置式航空器电子战装备。

EW SUITE通过探测与分析导弹导引头信号、发射电子干扰电波、抛撒箔条与红外诱饵等电子战弹药,干扰敌方威胁。防卫事业厅相关人士表示:“在产、学、研、军相关人士的全力关注与支持下全新推出的KF-X综合电子战系统(EW Suite),是与海外先进国家装备相比也毫不逊色的最尖端武器系统”,并表示“将竭尽全力为举国课题KF-21的成功开发完成作出贡献”。

◆电磁波收集与干扰,从陆上电子战迈向太空

韩国的电子战装备技术正日益多元化,不仅扩展到空中与海上,也扩展到陆上。特别是ADD与LIG Nex1成功开发并供应了陆军的“地面战术用电子战装备-II”。ADD与LIG Nex1在2005年至2011年开发出韩国首个地面电子战系统并配发前方部队。韩国军队由此得以进一步提升收集敌方指挥通信网、干扰其通信的能力。

更精密的电子情报收集主要依托空中侦察机等实现。韩国军方1991年通过所谓“白头—金刚项目”引进了4架白头侦察机。不过该侦察机为小型商务喷气机(Hawker 800 XP),内部狭窄,工作人员疲劳度较高,装备搭载量也有限。

据此,军方后续推进了所谓“701项目”。该项目于2011年至2018年投资总额约4000亿韩元,用于增强现有白头体系。701体系被开发为韩国首个航空器用信号情报收集装备。

该项目由ADD主管,体系开发于2018年完成。在此过程中,Korean Air Lines承担了改造航空器机体的角色,LIG Nex1负责核心的电子战任务装备。此外,Hanwha Systems以数据链领域参与该项目,三家公司形成协同效应。ADD与防务产业界计划今后将电子战体系从天空扩展至太空战时代。

◆从自主国防走向“防务韩流”,出口之路大开

韩国政府以ADD主管、过去40多年间基于陆上、海上、空中开发的电子战体系技术为基础,正加快推进海外出口。包括投资电子战事业40多年的LIG Nex1以及Hanwha Systems等国内防务产业企业,正集中开拓海外市场。

特别是LIG Nex1承接了将安装于8月出口的国产轻型攻击机FA-50上的“海外FA-50 RWR外2种改造开发”项目。该项目是防卫事业厅为促进武器系统相关企业出口而推进的武器系统改造开发支援项目。基于国内研发已完成开发的技术,通过FA-50飞机的雷达告警接收机及超短波放大器、分频段天线、CMDS联动等小型轻量化,可实现同等以上的性能。

预计ADD将以过去40年积累的技术实力,不仅推动军队战力的尖端化与精锐化,也为电子战领域国防研发能力发展作出贡献。此外,电子战领域是海外市场高度关注的尖端武器系统,今后出口可能性很高,并且凭借电子战与航空电子领域核心技术的扩散效应,有望在提升包括防务产业界在内的国家竞争力方面发挥重大作用。

LIG Nex1电子战事业部长张永镇表示:“将通过与产、学、研、军相关人士的持续合作,推动韩国防务产业电子战发展,并与海外先进国家并驾齐驱,不断挑战开拓出口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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