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12 | 글·사진=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大堂里的画]从清爽告白到深邃对话…艺术向我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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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告白的感觉。像是行走在灰色都市首尔,却迎面撞见纽约那种别样活力的感觉。从地铁乙支路入口站方向朝乙支路3街站走去,在“大信343”前遇见罗伯特·印第安纳(1928~2018)的《LOVE》时,便是这样兴奋的心情。因为珍贵而人人渴求的爱,也正因如此而变得再平凡不过的爱。从哼唱的歌词,到客服人员提高一个音调说“爱您,顾客”的问候语,爱已成为日常中被漫不经心使用的词。印第安纳的《LOVE》也经历了这样矛盾的磨难。1964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委托芝加哥艺术学院毕业的实力派艺术家印第安纳制作圣诞卡。想到“爱”是理所当然的。把“O”端正竖立总觉得没趣,于是稍稍倾斜。这是平凡之爱的一次刺激突破。作品大受欢迎。邮票、T恤、马克杯、海报等各种形式的《LOVE》被制作出来。过头了。“爱”是普通名词,无法进行著作权登记。未经作者许可的无数《LOVE》被制造出来,印第安纳因此被当作媚俗的艺术家。这就是他1978年背离纽约、隐居缅因州维纳尔黑文岛的缘由。

波普艺术正是如此。让人重新审视大众文化中常见的图像、日用品平淡无奇的模样。经常接触的、别人也都拥有的、因而自己也似乎必须拥有的那个东西。把日常意义的价值放大,就是波普艺术。印第安纳与安迪·沃霍尔一同被铭记为波普艺术的代表艺术家。

大信金融集团结束了三十来年的汝矣岛时代,2017年1月迁至此处的大信343时,率先完成的便是作品《LOVE》的安装。因为他们相信艺术那种无需多言也能传递更大真心的沟通能力。

作为纽约第六大道地标的《LOVE》是红色字体、内侧为蓝色,而三一大路的《LOVE》则相反。低声诉说爱意的清亮嗓音、怀中滚烫的热情,这件作品更为准确。

大信343内进驻了大信证券总部以及Daishin Asset Management、Daishin Economic Research Institute等金融子公司。1962年设立的三乐证券因中东战争爆发遭遇“石油危机”而陷入困境,1975年松村梁在奉(1925~2010)收购该公司,推出了大信证券。挂上取“大”“信”二字的大信证券牌匾后,最先推进的便是公开上市。这是证券公司大型化进程的基石。业务量与员工人数同步增长,忠武路2街的总部达到饱和状态。公司买下了当时金融中心明洞正中央的旧国立剧场。1976年9月13日,明洞办公楼时代开启。在勤勉诚实与亲切服务成为全民口号的增长主导型工业化时代,把社训改为“亲切地、真诚地、崭新地”的创始人梁在奉,可谓极具革新精神。在证券业内首次拥有自有办公楼的那一年,他面向全体员工进行了象征动物的悬赏征集。象征证券行情强势市场的黄牛(bull)被选中。在创社20周年之日动土、1985年6月入驻的大信证券汝矣岛总部前,便立起了《黄牛》(1994)。据传,以忠于形态本源又富有感性而闻名的雕塑家金行信(80岁)曾买来真正的黄牛,观察研究近一年才完成这件作品。它与韩国交易所、金融投资协会的牛一起被称为“汝矣岛三大黄牛像”。大眼大耳的《黄牛》目睹了线上累计交易额突破1000万亿韩元、跨越1997年外汇危机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全过程。大信证券于2017年迁往如今三一大路的大信343时,它被移往位于渭礼新城的大信证券历史馆。

走进大信343一层大堂,会遇见两只大眼睛。这是大师路易丝·布尔乔亚(1911~2010)的《眼睛长椅(Eye Benches)》。布尔乔亚以大型蜘蛛造型的青铜雕塑《妈妈》闻名。蜘蛛象征为子女甘愿以自身为食的无限母爱。另一代表作《眼睛长椅》则以巨大形态呈现认识与探究世界的眼睛,以及与世界交流的眼睛。布尔乔亚那双带着深深眼纹、意味幽远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访客。监视的眼睛在上方,而憧憬的眼睛则自下往上仰望。凝视的眼睛与对方的视线齐高。眼睛长椅是站立时位于胸部以下、需要仰望的眼睛,坐下来便会陷入那对眼瞳之中的“对视目光”。

大堂里侧尽头,似为与黑色《眼睛长椅》取得色彩平衡,等待着一件绚烂的作品。这是被选为2028年美国洛杉矶(LA)奥运会标识设计师的美国艺术家史蒂文·哈林顿(43岁)的作品。他在洛杉矶灿烂阳光下成长,明亮色感与沟通能力是其强项。系着领结、戴着墨镜的2.75米动物雕塑《潜意识(Subconscious)》,与其腋下夹着的小画完全相同的平面绘画《混乱(Disarray)》组成一套。手持颜料滴落的大画笔、表明自己是画家的这件作品,邀请人们享受并尽情投入工作。

事实上,承担这栋建筑实际大堂功能的空间在5层。无论从地下停车场还是1层,都由电梯相连。这是一个让人分不清是美术馆、图书馆还是高级咖啡厅的“独特”空间。层高格外高,整面通透玻璃可以望向室外,令人舒畅。能够正面看到近在眼前的明洞圣堂,是一种恩惠。以HYUNDAI CARD CO., LTD.第一位内部设计师而闻名、转投大信证券后领导品牌战略室的金奉灿理事总管了整体空间设计。企业的外部客户固然重要,但5层的图书馆兼咖啡空间考虑的是内部客户。为员工自我提升准备的各类书籍沿动线摆放,触手可及,任何地方都可坐下阅读。

引人注目的是深藏于图书馆内侧的小型画廊。相当于把一条走廊变成了温馨的展厅。如今可以在此看到20世纪抽象艺术大师、德国艺术家汉斯·哈通,法国画家马克·德格朗尚,以及韩国艺术家吴世烈、安锡俊的作品。哈通的黄蓝抽象画与吴世烈的黑色涂鸦画对话,德格朗尚的城市人物画与安锡俊的山水风景交错。大信343大堂的画作就这样轻声细语,诉说着难以尽述的深邃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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