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位于日本京都站步行15分钟距离的“京都银行河原町分行”。因为是周末,银行招牌灯已熄灭,三四个人在招牌下排队走了进去。一人进了大楼一层的便利店,其余人消失在入驻3至10层的“Tabinos酒店”里。记者也跟着他们,在“便利店、银行、酒店”共用一个屋顶的10层高楼里买了啤酒、放下了行李。一只手还接过了这家去年7月30日开业的酒店开业一周年纪念品。前台员工说:“上周祗园祭(祈愿祭)期间几乎没有空房。”
这里原本是京都银行河原町分行的独栋建筑。与韩国一样,日本银行也在缩减这些“吞钱的河马”式网点,河原町分行本来也差点消失,但放松管制又让它活了下来。日本金融当局2017年9月允许地方金融机构所有的房地产以公共目的灵活出租,使其得以重生为综合性大楼。有30名行员工作的河原町分行(一层部分为ATM,二层整层为营业厅)面积约700平方米。每年固定费用约3000万日元,但由房地产出租所得收益予以填补。
除河原町分行外,京都银行还在多处通过房地产出租获得可观的附带收益。山梨分行将建筑的一部分出租给当地企业作为员工宿舍,佐井分行也正以类似目的进行重建。成为业主的京都银行被认为在“古都”守住了网点和就业岗位。
可概括为扩大银行业务范围的日本金融厅“开闸”始于2010年代中期。地方消亡对地方银行而言是生存问题。在连接东京与地方的铁路公司宣布难以独立经营之后,下一个就是地方银行。日本的银行放松管制正是从地方银行的危机中找到起点。
日本议会2016年5月修订银行法,在银行的子公司、兄弟公司类型中新增了所谓“银行业高度化公司”。紧闭的附带业务管制被解除,银行得以设立金融科技子公司并加快数字化转型。银行本体的附带业务先后加入了人才介绍业(2018年)、信息利用业(2019年)等。2019年还在银行持有事业公司表决权股份5%的限制(5%规则)中,将企业重生支援和事业承继相关情形列为例外。
随着未曾预料的新冠疫情爆发,2020年自民党推动了更具速度感的银产分离放松管制。其结果是,允许通过银行业高度化公司等开展生活支援服务、数据分析业务、登记型人才派遣业务,并可对非上市的地区活性化事业公司持有100%表决权股份的银行法修正案,于2021年5月在国会通过,并自当年11月起施行。
在放松管制之下,地方银行迅速增设地区商社。地区商社指代替生产者进行农产品等地方商品营销或确保流通的经营主体。据日本全国地方银行协会数据,2015年仅1家的地方银行相关地区商社,到今年6月底已增至29家。地方银行协会综合企划室调查员若井奈奈子表示:“这只是统计了会员银行申报的地区商社”,“地方银行实际参与、设立的地区商社应该更多。”地区商社的代表案例是2017年10月设立的“地区商社山口株式会社”。5000万日元资本金由银行系金融控股公司山口金融集团(FG,14.9%)、创投基金(65.9%)、山口县6家民营企业(19.2%)分别出资。通过名为“Jimoto(故乡)”的网上商城销售地方特产。特别是山口县为日本国内顶级大米产地,清酒是主力商品。常出现在首脑会谈晚宴酒桌上的“獺祭”等便产自该地区。在韩国国内,金融集团子公司卖酒、而且是在线卖酒,简直无法想象,但山口FG旗下山口的Jimoto,每季推出的限量版清酒都能售罄。不仅地方银行,城市银行也在通过银行业高度化公司参与创新。拥有日本第四大银行里索纳银行的里索纳控股,上月设立了将虚拟农村体验与幼儿教育结合的商业模式银行业高度化公司“Rokodoor”。作为里索纳银行的“小弟”,Rokodoor含有“打开地区(local)之门(door)”之意。其构想是建设应用物联网(IoT)的农业设施,让学生通过应用程序观看养育、栽培过程,并提供用刚收获的农产品做菜的体验。里索纳控股海外公关负责人柴田英孝表示:“为了在秋季之后正式启动业务,我们每天都在全力以赴。”未来5年累计销售目标为数十亿日元规模。此外,三大巨型银行之一的三菱UFJ银行也宣布与CyberAgent联手进军数字广告业。
日本金融厅上月29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我们期待金融机构自主开发可持续的商业模式,作为恢复、再生日本经济的主体,为解决面临人口减少、老龄化等问题的地区社会与经济难题做出贡献,并切实支撑正在为后疫情时代做准备的(地方中小)企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