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06 | 서종갑 기자

“做空导致股价下跌、应禁止?变形虫逻辑” [周日理财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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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卖空导致股价下跌所以要禁止?这是什么阿米巴逻辑。”

卖空争议正热。只要报道标题中提到卖空,评论数轻松数百条。笔者仔细读了这些评论。认为卖空是韩国股市下跌主因的意见占多数,却没有明确依据。大体上的逻辑是:在韩国市场主导卖空的是外国投资者,尽管企业价值优异,外资仍滥用卖空来收割散户。

相反,指出卖空与股价之间相关性较低的评论则展现出冷静的逻辑。这些评论通过学界分析结果、与海外案例比较等,解释了卖空与股价下跌无关的原因。也有观点直接把主张卖空导致股价下跌的人斥为“阿米巴”。阿米巴是约10亿年前出现的地球史上最古老的生物之一,是典型的单细胞生物。当用“阿米巴”形容一个人或其想法、行为时,含有“欠缺的、单维的、原始的”等意味。

无论多么不同意对方意见,称其为阿米巴仍显过分。而且从共同民主党国会议员李在明到尹锡悦总统,从在野党有力政治人物到大韩民国行政首长,都在呼应散户投资者的主张、指出卖空问题,把“卖空导致股价下跌”的主张简单归为阿米巴逻辑,显得过激。

不过另一方面,现实是缺乏支撑“卖空导致股价下跌”这一主张的恰当依据。更何况有力政治人物也在附和散户的这类主张。这也是为何有批评指出,他们回避客观事实,只顾“民心、选票”,只给出多数国民想听的答案。这样的政治我们称之为民粹主义。民粹主义盛行的国家难以长久。物价涨幅惊人、国民饱受痛苦的委内瑞拉和土耳其就是代表。

到了这里真让人好奇:卖空与股价下跌究竟有什么关系?我们快速梳理几个事实。2020年初,随着新冠疫情扩散,全球股市崩跌。2年6个月后的现在,韩国与印度尼西亚是全球未完全恢复卖空的两个国家之一。如果卖空导致股价下跌的主张成立,韩国和印尼因未完全恢复卖空,股市跌幅本应更小。笔者查了一些数据。截至今年6月底,KOSDAQ与KOSPI在全球40个代表性股价指数中跌幅位列第一、第二。而自2020年初至今从未禁止过卖空的美国市场,跌幅处于中间水平的第20位。说卖空导致股价下跌,可韩国股市跌幅却大于从未禁止卖空的美国。

还有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现象:韩国股市跌幅大于阿根廷Merval指数(下跌10.49%)。阿根廷5月物价涨幅同比高达60.7%。阿根廷上月以极端手段将基准利率上调了52%。按常理,指数本应惨烈崩塌,但其指数跌幅仍低于韩国。而且与韩国(仅KOSPI 200只、KOSDAQ 150只可卖空)不同,阿根廷并未采取卖空监管措施。韩国经济基本体质比阿根廷更稳健,还对卖空作了部分限制,股市却跌得更多。这让人怀疑卖空与股市涨跌之间究竟是否存在关联。

到此,得出卖空与股市涨跌无关联的结论看来是合理的。但现实是,无论政治人物还是金融当局相关人士,都无人把这一点说出口。追究原因,终究还是“政治”问题。金融投资业界一位相关人士指出:“上次总统大选过程中,朝野候选人顾忌散户投资者的选票,毫无批判地接受了‘卖空=股价下跌主犯’的框架,其副作用开始显现”,“卖空议题如今已成为逻辑无法通行的领域。”

有观点指出,这很可能在长期成为拖累韩国股市迈向先进化的因素。该人士解释称:“韩国股市今年6月未能进入MSCI发达国家指数的观察名单,原因之一就是卖空仅部分恢复”,“韩国股市要成长需要吸引更多海外资金,而完全恢复卖空越是持续推迟,韩国纳入发达国家指数的时间就只会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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