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04 | 추승현 기자

[访谈①]《猎杀》郑雨盛“三次拒绝李政宰选角,怕评价更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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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顾茅庐。演员李政宰为自己的导演处女作向郑雨盛伸出了手。两人亲密到被称为‘清潭洞夫妇’,但正因如此,郑雨盛看待现实更为冷静。他先以曾同时执导与演出的立场,又以时隔23年在同一银幕上重逢的演员立场反复思量。直到看到万事俱备的李政宰,他才决定一试。这部留下了前所未有激烈痕迹的电影是成功的。

电影《猎杀》(导演李政宰)以1980年代军政时期为背景,讲述为揪出潜藏于组织内部的间谍而彼此怀疑的安企部干员朴平浩(李政宰)与金正道(郑雨盛),面对‘大韩民国一号暗杀行动’这一重大事件而展开的谍战动作剧。自电影《太阳没有出口》(1999)之后首次共演一部作品的李政宰与郑雨盛之间充满紧张感的表演是看点。上映前,影片正式入围第75届戛纳电影节午夜展映单元,并获得国内外评论界好评。

“我非常满意。试映之后,很多人对我说‘电影看得很有趣’,也有很多人说‘谢谢你们给了很好的刺激’。电影背后那些激烈的工作似乎得到了很好的传达,我很开心。因为我们抱着‘不能只停留于我们自己的意义’的想法投入工作,所以更努力地拼了。”

令人惊讶的是,郑雨盛曾三次拒绝李政宰的选角提议。相当于每年拒绝一次。最初他看到李政宰想做的是《猎杀》的制作而非执导,便打算作为同僚在旁支持和协助。之后他一路看着李政宰不得不修改剧本、直到亲自担任导演的全过程。再加上sanai pictures代表韩在德确定担任制片人角色后,正式的出演邀约便开始了。

“一项挑战本就够吃力,对此的评价和目光也会很尖锐,如果我们一起出演,又当导演、又做制作,目光不是会更加锐利吗?我当时想,与其把两个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起打碎,不如以更轻松的心情去挑战当导演。结果他说‘说得有道理,我去找别的演员’。但选角还涉及演员们的日程问题,实际上并不容易,于是他又来找我说一起做。到那时候我心里想,‘这个人不会回避自己所选择的事,而会把那份重量原原本本地变成自己的’。那么不管鸡蛋碎不碎,我都决定要试一试了。”

《猎杀》最初的剧本是以朴平浩为单一主角、名为《南山》。经过修改,完成了朴平浩与金正道双主角的剧本。在这个过程中,李政宰先把角色选择权给了郑雨盛。

“作品是朴平浩的视角,我认为对朴平浩的理解深度,(李政宰)导演更深。所以我想我应该演金正道。金正道或朴平浩都不是能独立自主存在的构成。与对手相遇时存在感才被凸显,由此形成的气场成为电影整体的调性与风格,所以我演谁其实关系不大。”

军人出身的金正道是刚直、拥有坚定信念的人物。他在追踪潜入安企部的间谍过程中与朴平浩展开心理较量,得知彼此理由不同但目的相同后,进行了危险的联手行动。一直挺直前冲的金正道陷入两难的模样,提高了剧的密度。

“我认为金正道曾是军人,会思考军人的本分是什么、以军权对市民施加的暴力是否正当,会对受害者的冤屈产生共情,并背负着那份重量。他抱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的想法去接近,进行了极大的冒险。他把朴平浩选作释放自己信念的工具,那是最后的选项。”

在郑雨盛看来,金正道必须是在外形上毫无缝隙的人物,以免让自己内心的两难被外界察觉。他参考80年代人物的照片,选择了六四分的、一根头发也不外露的利落发型。

“我想要做出金正道的发型,得去理发店。在那里我一边说明角色是哪个年代的人一边剪发,并寻找合适的产品。恰好店里说有从日本买回来的产品。用的是日本一对老夫妇制作的发蜡(用于固定发型的用品)。做了50多年,带着旧时代的情感,与如今的发用产品不同。”

金正道与朴平浩激烈的动作戏也是看点。从枪械动作到徒手动作都下了功夫。一提到动作戏,郑雨盛立刻坦言“太累了”,引来笑声。他接着开玩笑说:“(体力)去年和今年不同,昨天和今天也不同。使用某种武器的动作体力消耗不大,徒手动作体力消耗很大”,“所以我们俩得多辛苦啊。如果有幕后花絮,希望能公开一些”。

“整体上这是一项必须翻越‘挑战’这座大山的工作。因此比起身体上的,更要背着某种情绪上的重量把工作坚持到最后。与某个特定场景的体力消耗相比,整体上更辛苦。我努力绝不放下那份重量。”([采访②]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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