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01 | 권구찬 기자

[观点] 政府价格管制致民间内讧“白费时日”…遁村重建的预定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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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现场大门紧闭。在已建到22层的公寓框架之间,只有停止运转的塔式起重机漠然矗立。高过人的外部围挡和挂在未完工公寓外墙上的横幅上,“行使留置权中”的红字颇具压迫感。上月30日走访的首尔江东区遁村住公公寓重建现场,只偶尔传来车声,一片寂静。作为国内最大的重建现场,这里因合作社与施工公司的工程费矛盾等原因,自今年4月15日起已停工超过100天。若进展顺利,明年此时本应竣工,但如今何时能入住却无从预期。所幸与施工公司事事对立的合作社执行部已于上月28日辞职,局面出现转机,但要走上正常化轨道仍路途遥远。

合作社成员难掩不安。在施工现场附近房产中介遇到的合作社成员金某(65岁)说:“租房贷款一个月利息就超过100万韩元,我已漂泊租房第5年了”,“看样子停工会长期化,所以来咨询是否把持股卖掉。”合作社成员的入住权原则上不可中途处置,但若为一户一房者且满足持有10年、居住5年的条件,则可转让。他淡然地说:“执行部换了又能有什么变化”,“不就是合作社成员负担增加吗?”周边房产中介业界预计,如果项目正常化推迟,合作社成员的房源将大量涌出。根据《城市与居住环境整备法》,重建项目开工超过3年后,合作社成员入住权的买卖禁止即解除,这一时点为12月4日起。专用面积84平方米(34坪型)的入住权市价一度超过20亿韩元,最近已跌至17亿至18亿韩元水平。

遁村住公重建项目长期以来备受首尔地区置业需求者关注。新建公寓共83栋、1万2032户,堪比迷你新城。仅一般分售数量就多达4786户。考虑到首尔近5年年均公寓入住量和新分售量分别约为4万户和1万户,便足以想象该新小区的规模。入住延期长期化,自然可能对买卖和租赁市场造成连锁冲击。这正是遁村事态不能仅被视作内部矛盾的原因。长期在租赁房之间漂泊的合作社成员家庭的痛苦也非同一般。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表面原因在于合作社与建筑公司联合体(施工团)围绕工程费增额的矛盾。合作社方面以增额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施工团则以全面停工反制。但这次事态其实是政府为打造江南“半价彩票公寓”而管控分售价格时就已预告的悲剧,积累的分售价矛盾转移到工程费纠纷上而浮出水面。重建项目中,一般分售价被压低多少,合作社成员的分摊金就增加多少。相当于在政府的价格管制之下,民间之间互斗。住宅整备业界人士指出:“如果当初没有分售价矛盾、顺利完成一般分售,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工程费矛盾屡见不鲜,而在遁村重建中格外突出,是因为合作社成员太多、难以形成统一声音。”

重建、改造项目中,完成最大难题即合作社成员持股评估(管理处分计划)即被视为翻过七成,完成拆迁并开工则被视为翻过九成。通常下一阶段的一般分售完成后,到入住便一路顺畅。合作社却在通往正常化的最后陡坡前,遇上了分售价管控这一伏兵。合作社在2019年底的全体大会上将每3.3平方米(坪)分售价定为3550万韩元,并制定了项目计划。但负责分售价审查的住宅城市保证公社(HUG)出手刹车。HUG提出的分售价为2978万韩元,差距巨大。当时在“为何夺走合作社成员的利益给彩票认购者”的成员不满声中,一般分售被无限期推迟,所有日程全盘错乱。围绕先分售与后分售的合作社内部纷争、资金困难、工程费矛盾等各种利空接踵而来。

也有人指出,合作社方面接受HUG的分售价即可,贪心过度才是祸根。但由于合作社成员的额外费用至少增加1亿韩元以上,主张尽早分售的现实论失去了立足之地。当时身处合作社执行部的一名成员愤愤不平地说:“政府2019年7月宣布引入分售价上限制后,把实施推迟了1年”,“HUG以这一宽限期为杠杆,坚持每坪分售价在3000万韩元以下。”

遁村事态随着合作社执行部辞职迎来重大关口。一直推动罢免执行部的“正常化委员会”获得了谈判的全权。这是江东区厅调解的结果。正常委相关人士表示:“最快将在9月召开合作社全体大会,提交新执行部选任及复工相关议案”,“目标是11月复工。”有分析认为执行部更替为复工打开了缺口,但形势并不轻松。第一道关口是在全体大会上追认上月初首尔市的调解方案。该方案的核心是,成为问题的增额工程费合同是否适当、一般分售延迟与设计变更、停工造成的损失额有多少等,均须经韩国不动产院鉴定。即使复工相关议案在全体大会通过,说服分摊金负担将增加的合作社成员同样是不易的课题。首尔市曾预告,若遁村事态长期化,将以合作社成员同意为前提,投入首尔住宅城市公社(SH)作为项目代行者。因为时间越拖,合作社与施工公司双方损失都将极为巨大。

合作社或合作社成员需偿还的债务估计在4万亿韩元左右,包括工程款1万7000亿韩元、项目费贷款7000亿韩元、搬迁费贷款1万4000亿韩元等。仅按年利率4%计算,年利息成本就达1600亿韩元。此外还要加上停工费用,包括设备租赁费和现场管理费等。合作社内外流传着“每月至少坐着亏掉300亿韩元”的说法。加之通胀和高利率来袭,更是雪上加霜。

专家们强调“应以遁村事态为契机,探索分售价上限制的退出战略”,并关注政府本月将发布的“250万户+α”供应对策。建国大学房地产学系教授李贤锡指出:“比总量供应更重要的是激活首尔地区住宅整备项目”,“在已进入经济放缓期的形势下,首先要打开分售价管制这件‘盛夏里的冬衣’的出口。”分售价上限制既与新政府以民间为中心扩大供应的住宅政策基调相悖,也是与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叠加的重复监管。前韩国建设产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杜成奎担忧道:“遁村事态实证性地表明,分售价管制正以供应萎缩的回旋镖回击”,“照此下去,在高利率与材料价格、人工费上涨之下,可能出现第二、第三个遁村事态。”

/权九灿 首席记者 chan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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