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29 | 여론독자부

[议题报告]仅修改派遣法即可创造数十万个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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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51天的大宇造船海洋协力企业工会150余名成员的非法罢工,给大宇造船海洋造成约8000亿韩元损失后告终。113家相关协力企业的1万600余名劳动者和大宇造船海洋的8600余名员工,即使有活也无法开工,只能干着急;受罢工影响,7家协力企业已经或即将停业,地区经济也遭受巨大损失。政府自我夸耀称此次事态因依法依原则应对而成为劳资关系的重要先例,但对工会成员非法占据玉浦造船厂船坞长达51天放任不管,以及劳动部长官亲赴现场表示只要解除占据政府也会提供帮助,这是否算是正确执法值得怀疑。尹锡悦政府在谈论劳动改革之前,首先需要遵守现行法律。工会法规定,行政机关提出要求时,工会应报告决算结果和运营状况,但历届政府从未要求实施非法罢工的工会报告决算结果和运营状况。美国正是通过这一强制报告条款,由政府监督工会,从而阻断非法惯例。政府展现守法意志,将成为劳动改革的起点。

近来政府成立未来劳动市场研究会,把工时制度和工资体系列为劳动市场改革的首要课题。工时和工资是由参与劳动市场的劳动者与雇主协议决定的因变量,而非自变量。活多时延长工时、活少时缩短工时是理所当然的。工资体系采用年功制、职务制还是绩效制,也可根据企业的人力资源管理战略而不同。因此美国的《公平劳动标准法》中没有与工时及工资体系相关的条款。政府要出面决定随劳动市场状况变化的因变量,这种想法恰恰证明其完全不理解劳动市场。

在市场经济中,一切交易都通过为双方带来收益的自愿契约达成,但在韩国,劳动基准法优先于自愿契约。劳动基准法应只保留最低标准,转变为与劳动契约相关的条款。只有依据提供劳动与使用劳动的契约自由原则来运作,劳动部门才能积极为生产作出贡献。在美国,规定劳动者与雇主权利义务的基本法是习惯法。据此,劳动契约由劳动者与雇主随时自由解除。正如在不违反劳动契约条款的前提下劳动者可自由辞职,雇主同样可以随时以任何理由自由解雇劳动者。这被称为劳动者与雇主的任意雇佣原则。

生产的两大要素是资本与劳动。购买或使用资本需要资金,因此金融市场得以发展,并通过其供需筹措资本。金融市场在开放经济中不可能不与国际金融市场融合,并按国际标准较为有效地运作;而劳动部门却一直被隔离于全球化之外,寻租性暗礁遍布,既不公正也不高效。若任由劳动部门维持这种状态,经济不仅无法增长,反而会倒退。金融市场上,银行、证券公司等中介资本供需双方的金融机构十分发达。然而劳动的信息不对称问题比资本更严重,但中介企业与劳动者的劳动中介机构却极少。正如以金融机构为中心把资本的供给方与需求方统称为金融市场,也可以以介绍、派遣、外包等劳动中介机构为中心,把劳动的供给方与需求方统称为“劳融”市场。美国有700多家代办人事业务的专业雇佣机构(PEO),并存在众多派遣公司等。要发展劳融市场,需要像金融机构那样在劳动需求方与供给方之间进行中介的综合性民营人力公司,但劳动基准法从根本上禁止了这一点。

这两项课题才是劳动改革的本质,但现政权推进的政治能力不足,为了不让劳动改革流于隔靴搔痒,必须推进以下三点。在韩国,为执行因工会罢工而中断的业务,雇主不得招聘或替换与该业务无关的人员,也不得将中断的业务外包。罢工期间禁止替代劳动的条款自1953年工会法制定时便已存在,当时日本的劳动法中并没有,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韩国是唯一一例。在工会受压制的时期,该条款形同虚设,但1987年以后工会活跃起来,该条款便发挥出巨大威力。

相反,美国前总统罗纳德·里根以替代劳动应对航空管制员工会的罢工,实现了劳资关系的稳定。1981年航空管制员工会罢工导致机场瘫痪,他立即命令复工,并宣布48小时内不复工者将被解雇,随后要求交通部长官制定替代劳动及应急对策。里根前总统立即解雇了未复工的1万1345人,并在空缺岗位上投入替代劳动者。航空管制员工会被课以罚款,最终破产消失。

要使罢工期间的替代劳动成为可能,必须让罢工行为在工作场所之外进行。国外把罢工称为walkout,因为罢工就意味着走出工作场所是原则。在韩国,工会以占据职场的罢工妨碍业务,而现实是即使雇主请求,公权力也不愿介入。在这种情况下,雇主可采取的应对手段只有闭厂。只有实施闭厂才能把罢工劳动者请出职场。在美国等发达国家,占据职场的罢工属违法,因此实际上闭厂与罢工同时开始;但在韩国,雇主只有满足一定条件才能闭厂,工会一旦提起诉讼,闭厂是否合法由法官裁定。若闭厂被判违法,雇主将被判处有期徒刑或罚金。雇主实施闭厂是非常艰难的决定,尤其是公务员或教员身份的机构负责人,断然闭厂等于拿余生全部去冒险。派遣法仅对32项业务允许派遣劳动,但这些业务大多是简单业务,不包括制造业务。制造企业的派遣与厂内外包在德国、日本等发达国家是普遍的生产方式。参照德国、日本的案例,若修改派遣法,对包括制造业务在内的几乎所有业务允许派遣、仅对部分业务禁止派遣,韩国也将创造数十万个岗位。

劳动基准法自1953年制定之时起便只涉及生产岗位劳动者。典型的一点是,对超过每周40小时的工时,须按普通工资加算50%以上支付加班工资。生产岗位的产出与工作时间成比例,而管理、事务岗位可自行调节劳动强度、可按绩效获得报酬,但对他们也在计算加班时间并支付加算50%的工资。美国的劳动者被区分为不能领取加班工资者和可以领取者。韩国若也这样区分劳动者,平均工时将自然减少,“有晚上的生活”将得以实现。

把劳动改革交给劳资政委员会,无异于把鱼店交给猫。作为核心改革对象的工会,通过劳资政委员会成为改革主体,出现了主客倒置的局面。社会合意主义把社会视为一个有机体,提供可决定任何事项的场所的劳资政委员会正是其典型。在社会合意主义下,个人的自由与意志会被社会目的或协同体的决定压制或限制,其终点是全体主义,是哈耶克所说的个人自由遭受压制的通往奴役之路。

朴基成教授……毕业于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后作为国费留学生赴美国芝加哥大学,在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卢卡斯及加里·贝克尔教授指导下取得经济学博士学位。曾作为韩国劳动研究院创立委员参与研究工会及劳动市场,并任芝加哥大学东亚研究中心邀请研究委员。后转往诚信女子大学,研究并教授劳动经济及经济增长。曾获韩国经济学会颁发的青蓝学术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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