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宇造船海洋外包工会的罢工结束了,并不意味着问题得到解决。类似问题此前已在各处反复出现,经济乃至就业都很可能恶化。尤其是在物价暴涨、经济衰退等全球经济危机迹象加剧之际,更不能不令人担忧。非法且极端的罢工并非近期才有的问题,因此解决办法早已存在。只有政府坚决且一贯地贯彻法治主义,才有可能解决。但承包与分包、正规职与非正规职之间的矛盾并非如此。引发矛盾的问题多样,当事人的利害关系也复杂。然而上届政府打着公平经济和非正规职转正等旗号,矛盾却被放大,罢工也增多了。
承包与分包、正规职与非正规职的矛盾因政策失败而被放大。虽强化了公平交易,但标准不切实际且不明确。如此一来,总承包企业在支援分包企业的技术或人力资源管理时,被以不公平交易处罚的风险加大。此外,为减少非正规职而制定了抑制或禁止派遣的法律,但连政府的标准都摇摆不定,各法院判决也不一致。分包劳动者若在总承包企业工作,工会便以派遣法禁止为由挑起争议,总承包企业主则担忧刑事处罚。不仅大宇造船,Hyundai Steel等也是如此。结果直接承接大企业业务的企业减少,承接企业又层层转包,承包与分包之间的工资和劳动条件差距进一步扩大。
随着政策决定的舞台向总承包、正规职工会倾斜,劳动市场两极化进一步恶化。劳动市场被割裂为总承包与分包、正规职与非正规职,分包和非正规职劳动者的不满加剧。然而解决劳动市场双重结构的机制却很薄弱。分包和非正规职无法加入总承包与正规职工会,最好的情况也只是另行组建。即便如此也难以取得成果。分包企业条件恶劣,涨薪余力小,非正规职雇用因使用期限限制而无法超过2年。分包或非正规职难以开展工会活动,工会干部经验不足。集体谈判难以正常运作,于是便出现以总承包企业为谈判对象的情况。
缩小工资与劳动条件差距本是劳动界的本职工作,却被其忽视。虽主张无差别的平等社会,却无法要求总承包与正规职工会作出体谅与让步。虽以克服企业单位工会的局限为名转向产业别工会体制,但仍维持以总承包、正规职为中心的工资与劳动条件政策。美国和欧洲的产业别工会发挥着缩小工资与劳动条件差距的作用。产业别工会通过自身的工资与劳动条件政策,抑制高工资会员的要求,使涨薪的财源流向低工资劳动者。日本是企业单位工会,分包交易也很多,但大企业劳资双方仍强化承包与分包的劳资协商,并抑制涨薪。
经济通过交易关系和雇用关系的高度化而增长。信任深厚的企业或社会会成长,否则就会后退。在数字时代更是如此。因为交易关系和雇用关系的多样化不仅有利于企业,也有利于劳动者。因此垂直的承包与分包关系会依据专业化和分工原理转变为水平关系。此外,随着终身职场概念消失,正规职与非正规职的差异也在缩小。大宇造船罢工不仅应成为确立法治主义的契机,也应成为无论承包还是分包,企业与劳动者双赢、构建信任与合作关系的契机。政府应着手改善那些在承包与分包、正规职与非正规职之间加高围墙的经济与劳动相关法律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