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27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尹总统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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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看"经济",尹锡悦总统就职演说中最突出的部分是对"科学技术"的呼喊。他力陈以"快速增长"化解两极分化,并把"科学技术与创新"列为武器。尹总统强调的另一点是"结构改革"。就职一周后在国会施政演说中,掌声最多的时刻是他谈到"养老金、劳动、教育改革"之时。那一刻,尹总统或许相信,只要自己一句话,官僚们就会通宵拟出科学技术与改革的行动方案,"亲尹"议员们会顺利以立法予以支持。既然把娘家人(检察机构)安排到政府要职,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地方选举大胜后,他的"上班路记者问答"(简短记者会)步伐毫无顾忌。

支持率30%。尹总统说"并不在意",但谁都知道这是故作大度的修辞。人事混乱、检察共和国、失言、幕僚与执政党能力不足,乃至夫人问题,原因分析他大概都能背下来了。总统会认同这一切吗?内心恐怕想喊"喂,请听我说",一条条反驳。当然也有委屈之处。经济部分尤其如此。通胀是全球现象,前任政府的"愚蠢之举"(有关脱核电的发言)确实加剧了经济困难。刚上任就找出隐藏(?)的税收,兑现50万亿韩元支援承诺,也算展现了"超能力"。虽然迟了些,但一直在开紧急经济会议,却被说"危机中看不见政府",恐怕会烦躁地反问"那到底要我怎么做"。

即便(部分)理解这种处境,尹总统仍有一点误判,那就是"经济与(检察)侦查不同"。他打出"民间主导经济"的旗号,称不会重蹈前任政府满是税金的错误。但经济不会按总统的意愿运行。市场不只是精明,甚至是狡诈。如果以为侦查做得好嫌犯就会自白、政府给出胡萝卜投资和消费就会立刻复苏,那就打错了算盘。无利可图,市场绝不会动。曾宣布投资1000万亿韩元的企业,一听到"R(经济衰退)"这个词就立刻缩回去,这就是市场的生理。

投资和消费总有一天会发生,但结构改革则是另一个层次。"口头改革"容易,"真正落实的改革"却是看不到尽头的痛苦连续。被称为就业宝库的服务业发展法在国会沉睡十余年,批评如潮,戴着徽章的议员们却毫不动摇。历届总统都以严厉措辞催促,政权结束后监管反而增加,这是有原因的。即使如总统所愿出现"明星部长",对把监管视为饭碗和权力的官僚们来说,部长的指示只是流过耳边的流行歌。养老金改革要以一代人的牺牲为抵押,做得好也要被骂,愿意押上政治生命扛头阵的人并不多。大宇造船分包企业罢工勉强解决了,但一旦真要着手劳动改革,强硬工会就会像蜂群一样扑上来。国民又如何?看似会支持总统的改革意志,但稍有喧闹便转身而去,这就是民心。"要改革,但要毫无杂音、干脆利落地做好",这就是国民的要求。

认为凭几句话、几项政策就能实现创新与结构改革,是妄想。不激烈的改革是伪善,是对国民的背叛。如果只打算解职几名国企社长、开几场听证会就装作已经改革,那还不如根本不要开始。总统即便与贵族工会正面交锋,与科技界人士就未来通宵讨论,民心也只会略微投来一眼。唯有抱着五年后交出政权的决心全力以赴,国民才会对结构改革的必要性点头。重获支持率的路也在此。"黄金80天"已经过去。如今掌握权力办事的时间已不足一年。可总统又被卷入"电报消息风波"这另一场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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