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多伦多的商业中心地带东国王街上,预计明年竣工的谷歌办公大楼正在进行最后阶段施工。从这里向约2公里外的多伦多大学圣乔治校区走去,几乎每隔一个街区就能看到高层建筑施工现场。这就是号称北美每两台建筑起重机中就有一台聚集于此的多伦多市内景象。
多伦多大学校园也不例外。与校园相邻的地铁皇后公园站施工现场挂着“施瓦茨·赖斯曼创新校区”的临时牌匾。这是经营加拿大最大私募基金奥尼克斯的杰拉尔德·施瓦茨夫妇慷慨捐资1亿加元(约1016亿韩元)兴建的两栋建筑。今年年底竣工后,校内人工智能(AI)研究人员和AI创业者将可在此专注于研究与创业。对面则坐落着北美最大的市中心创新枢纽“MaRS发现区”。MaRS是帮助基础研究成果实现技术商业化的机构,全球最大AI研究所向量研究所以及微软(MS)、三星集团 AI中心等均已入驻。由于入驻等待时间延长,MaRS于今年5月在多伦多滨水区开设了第二处空间。
负责为多伦多市招引海外企业投资的多伦多全球首席执行官(CEO)史蒂芬·伦德(见图)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多伦多一带的大学每年培养的AI博士级研究人员达600名,科学、技术、工程、数学(STEM)领域毕业生约5万名。”他还称:“企业为吸引人才在多伦多设立据点,由此人才进一步聚集的循环,在疫情之后正在加快。”
据企业地产服务公司世邦魏理仕(CBRE)数据,多伦多的科技人才规模位列北美第三,仅次于包含美国旧金山的硅谷地区和西雅图。增长速度则遥居首位。最近5年(2016~2021年)多伦多新增科技岗位8.89万个,是位居第二的美国西雅图(4.556万个)的两倍。科技领域在全部岗位中的占比为10.3%,仅次于硅谷(11.4%)位列第二。
这样的“科技热潮”在10年前已有预兆。2012年,深度学习教父、多伦多大学名誉教授杰弗里·辛顿的研究团队在全球最大图像识别竞赛ILSVRC(Imagenet Large Scale Visual Recognition Challenge)上,通过当时尚未普及的深度学习算法将图像识别率提高了10个百分点以上,引起轰动。以此为契机,全球人才纷纷涌向多伦多大学,只为向当时深度学习领域独一无二的研究者辛顿教授求学。次年,谷歌以4.4亿加元(约4470亿韩元)收购了辛顿教授的“DNNresearch”,与其研究团队携手。2016年“阿尔法狗”问世,翌年辛顿教授创办全球最大AI非营利研究机构“向量研究所”,多伦多由此成为吸引全球大型科技公司目光的城市。
处于其中心的多伦多大学正与谷歌、Meta、英伟达等多达600家企业开展产学合作。在该校主导AI与工业工程结合研究的李致根教授表示:“加拿大98%的教授都能获得政府基本资助项目的支持,课题不受限制、可自由从事基础研究,这是很大的优势。”他还称:“这也是30年间身处主流之外的辛顿教授能够持续获得资助、延续研究的原因。”他表示:“在加拿大,计算机工程甚至被视为基础学科,可见其对基础研究的重视。”他同时强调,不能为了效仿多伦多而在缺乏基本功的情况下盲目投入AI。
加拿大政府也捕捉到这一趋势,着手巩固作为AI人才“圣地”的地位。2017年,加拿大在全球率先制定国家层面的人工智能战略,仅第一年就向向量研究所、位于蒙特利尔的Mila研究所、埃德蒙顿的艾伯塔机器智能研究院(AMII)等集中投资1.25亿加元。进入第二阶段的今年,投资规模增至4.43亿加元。目前(截至2022年),多伦多聚集了273家以AI为核心技术的初创企业,为人均AI企业密度最高的城市。加拿大政府对初创企业雇用加拿大人时按1比1配比补贴人力成本的“Mitacs”项目,以及对研发(R&D)费用提供最高62%税额递延的激励措施,也是优势所在。
开放的移民政策也在吸引人才赴加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去年有40.1万余名外国人获得工作许可入境加拿大,多伦多市去年发放永久居留权达11.2795万件。相比美国将每年专业人才就业签证(H-1B)限定在8.5万人左右,差距明显。伦德CEO表示:“硅谷与多伦多的创业生态有许多相似之处,最大的不同在于政府的主动性。”他称:“只要愿意,任何人都能约见多伦多市负责经济的副市长,政府对员工签证、税收、房地产等各类问题都抱着解决的姿态。”
负责引进亚洲地区企业投资的多伦多全球高级顾问凯瑟琳·李强调:“硅谷的风险投资人(VC)中也有很多加拿大人,在产业和市场上,加拿大几乎被视为与美国一体,因此即便在硅谷就业,越来越多人认为创业还是在多伦多更好。”她还称:“这里多样性充分,甚至被大型科技公司当作试验场,优势很多。”
创办利用AI提供企业人力管理服务的Agentnoon的戴夫·金表示:“我创办的第一家公司被比利时可穿戴企业Sentiance收购时,我在多伦多设立了分公司,结果AI人力招聘公告有1500人应聘,公司大为吃惊。”他还说:“开发者薪酬比硅谷低近40%,而高端人才非常多,所以第二次创业也毫不犹豫地选在多伦多。”
近来多伦多在AI之后又崛起为自动驾驶及电动汽车相关枢纽,生态圈不断扩大。伦德CEO表示:“过去3年间,自动驾驶及电动汽车领域完成了140亿加元规模的投资,创造了1万余个岗位。”他称:“目前仍在与两三家相关企业进行投资磋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