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国防部27日(当地时间)公开了推进大规模采购韩国武器合同的方针。不过韩国政府态度谨慎,表示该案并非最终合同,只是为达成合同而签署的"中间阶段"形式的协议书。最终合同预计要在韩波两国就价格、技术转让、生产方式等进一步协调之后才能达成。
尽管波兰积极进行舆论攻势,韩国政府和防务产业界仍冷静应对,这被解读为意在谈判收尾阶段前尽可能将项目风险降至最低。此前韩国防卫事业厅和防务产业界曾经历土耳其(现称"土耳其共和国"新国名)政府"K2坦克技术白拿争议"、"印度尼西亚KF-21分摊金拖欠争议"等噩梦,因此现政府不愿重犯同样的错误。
波兰国防部当天通过官网公布了与韩国政府就K2坦克、K9自行火炮、FA-50轻型攻击机等武器订购的签约方针。波兰国防部当天公开的武器引进计划数量为K2坦克980辆以上、K9自行火炮648门以上、FA-50轻型攻击机48架。波兰国防部主张,本次合同的特点是"向波兰大规模转让技术"。并补充称,本国防务产业界将广泛参与此次引进武器的制造。
波兰单方面向媒体公开合同推进情况,看来是意在向韩方施压、以尽早促成最终合同的舆论攻势。同时,公开提及大规模采购韩国产武器的方针,可以让美国、德国产生紧迫感而向波兰供应武器,并安抚国内因俄罗斯安全威胁而不安的民心,被解读为多重目的的布局。因此防务专家指出,波兰是否会照实履行其公布的采购计划,还是只引进一部分、其余仅停留在口头上,取决于最终合同书中写入多么具体的履约担保机制。
◆波兰公开内容一览
波兰国防部通过此次官网公告表示,K2坦克的引进订购将分两批进行。首先第一批先引进180辆,从今年起从韩国接收。该首批数量由制造商Hyundai-Rotem将为韩国陆军生产的"K2黑豹"坦克改进为符合波兰需求的"K2PL"型号后供应。波兰国防部发布的内容称,第二批数量将以在波兰本土生产800辆以上K2PL的方式引进。
波兰还决定,由Hanwha Defense Systems制造的K9自行火炮也至少分两批引进。其中第一批进口韩国生产的数量,从第二批起相当一部分将以本国生产方式引进。波兰国防部表示:"第一阶段将获得48门榴弹炮(K9自行火炮)","其中一部分将于今年交付波兰。"并补充称:"从2024年起开始交付600门以上榴弹炮,从2026年起在波兰制造。"
波兰政府还表示,将采购韩国航空宇宙产业(KAI)制造的FA-50新型改进型"Block 20"型号共48架。预计Block 20型号在雷达性能、航程等方面将优于现有型号。不过Block 20型号仍在研发推进中,尚无成品。对此波兰国防部表示:"(FA-50计划引进的48架中)首批12架飞机将于2023年中期交付波兰。"
◆到最后仍谨慎……"摸着石头过河"的尹政府
对此韩国防卫事业厅划清界限称"这不是最终合同","是与波兰签订FA-50、K2、K9相关的总括协议书"。同时补充说"没有另外发布新闻稿的计划"。这被解读为,波兰政府未与韩国政府事先协商便单方面发布消息,仿佛已是最终合同。一位当局人士解释:"此次推进与波兰签订的总括协议书是比谅解备忘录(MOU)稍进一步的形式","到最终合同还有更多细节需要协调,因此想在此之前以中间阶段的形式拟定协议书。"这被解读为,在具有履约约束力的最终合同上盖章之前,要像摸着石头过河一样保持谨慎。
防卫事业厅表示这并非"最终合同"、态度谨慎,似因具体出口价格、技术转让条件等尚未完成最终协调。相反,波兰政府为平息乌克兰局势导致的国民安全不安,一直多方面向韩国、美国、德国等催促供应坦克武器。韩国政府和防务产业界积极回应波兰方面的供应要求并推进谈判,但对于波兰主张的巨额进口费用该国是否有支付能力、以及技术转让等条件是否合理,正谨慎对待。
尤其敏感的部分是技术转让。土耳其政府在过去国名为土耳其的2008年,从韩国购买了K2黑豹坦克的开发技术及主要零部件。当时韩国向土耳其出售技术所得金额达3.3亿美元。2018年韩元对美元平均汇率为1美元兑1259.5韩元(据韩国企划财政部统计),因此相当于以约4156亿韩元的价格出售了原始技术。这一金额甚至不及1995年至2008年韩国国防科学研究所(ADD)投入K2坦克开发的预算4526亿韩元。当时接收韩国技术的土耳其数年后推出了名为"阿尔泰"的本国产坦克。除名称不同外,外形和主要参数与K2几乎一模一样。阿尔泰坦克此后出口到卡塔尔等海外市场,侵蚀了韩国K2坦克的海外潜在客户。对此韩国国内专家指出,韩国政府过于天真而遭人背后一刀。
这也是韩国防卫事业厅和业界在此次对波兰出口案上要细致把控每个细节的原因。相关企业人士普遍表示,波兰不仅主张大规模技术转让,还主张K2坦克、K9自行火炮相当一部分数量在本国生产,因此韩方的项目风险管理更显重要。波兰在地缘上与俄罗斯接壤,且与中国等也不断加强友好关系,因此有必要建立彻底的管理监督安全机制,防止韩国的尖端武器及相关技术资料流向俄罗斯、中国等。
不过,韩国政府和防务产业界与波兰政府一样全力投入此次出口案,因此坦克、自行火炮和轻型攻击机的销售无论以何种形式都有望以相当规模达成。有观点预计,首先视波兰第一批引进数量是否如约进口,在相互积累信任、实现共赢的方向上推进第二批引进的具体签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