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27 | 워싱턴=윤홍우 특파원

“碰拳外交”没奏效…五大利空叠加的能源市场[尹弘宇的华盛顿24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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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美国最受热议的画面有一个,就是乔·拜登总统与沙特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的"碰拳问候"。此前高调宣称要让其成为国际弃儿,结果到了沙特却与王储亲切碰拳,因此留下不少议论。曾是拜登总统竞争对手的民主党参议员伯尼·桑德斯直言"那个国家的领导人与《华盛顿邮报》记者被杀一事有关",予以猛烈批评。

然而那次碰拳问候的代价并不明确。甚至被称为"杀人者"的王储通过与美国总统会面获得了国际聚光灯,而美国究竟得到了什么。拜登访问沙特之后,能源市场的危机感反而更加高涨。

残酷的冬天。能源专家们一致表示担忧。据称能源市场实际上可能迎来极其寒冷的冬天。前往欧洲的俄罗斯天然气日益受阻,若再加上必须提振增长率的中国需求增加,全球能源市场可能真的遭遇"冲击"。如果说1970年代石油危机时问题只是石油一项,那么如今天然气、煤炭乃至铀,到处都是出问题的能源。也就是说这是更为复合的危机。

世界级能源学者、S&P全球副董事长丹尼尔·耶金最近提出了世界能源危机必然加深的五个理由。今天就以耶金副董事长的分析为基础,来梳理能源市场与美国的苦恼。

第一大问题依然是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真的试图切断输往欧洲的天然气。就在上月,俄罗斯国有企业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切断了输往荷兰、丹麦等国的天然气。此前要求丹麦电力公司沃旭(Orsted)以卢布结算,遭拒后取消了合同。巧合的是,这一时点与丹麦就是否参与欧盟共同防务举行全民公投的时点重叠。俄罗斯的意图和目的看起来十分明确。

对俄罗斯天然气依赖度极高的德国情况更为严重。随着俄罗斯天然气供应持续出现问题,目前德国的电力公司在上调电价的同时仍承受着相当大的亏损。德国经济部长罗伯特·哈贝克甚至表示,"如果亏损过大、到某个时点无法承受,就可能出现连锁崩溃"。也就是说,不能排除出现能源市场引发的"雷曼兄弟事件"的可能性。

从第二点开始,是美国需要解决的诸多问题。那正是美国中东政策的核心——伊朗核谈判。拜登总统时而安抚劝说,时而甚至施加威胁,但有观点认为伊朗重返核谈判事实上已无望。若无核谈判,伊朗产原油同样没有正常流入全球市场的可能。伊朗的原油产能在核协议破裂前约为每日390万桶,如今仅约240万桶。

俄罗斯正切入美国与伊朗之间的缝隙,悲观论因此进一步加重。一直深居俄罗斯国内不出的普京总统上周亲自前往伊朗,会见了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看上去仿佛是在劝说对方完全没有必要与美国进行核谈判。

第三是沙特的毫不动摇。拜登总统此次中东之行大体有三个目的。一是通过原油增产稳定国际油价,二是在中东牵制中国,三是为对抗伊朗而整合中东安保资源,即所谓中东版北约(NATO)的启动。然而三项结果都不理想。

特别是沙特对拜登总统所希望的增产明确表示已无进一步增产的余力。这似乎并非全是夸大之词。沙特的原油产能约为每日1200万~1250万桶,实际上到今年初产量约为每日1050万桶,之后已将产量提升至1200万桶。

上月法国总统马克龙会见拜登总统时也说过类似的话。即沙特与阿联酋的增产余力已达极限。当然,8月3日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仍有可能小幅增产,但那个量看来很难让油价大幅回落。

第四,全球炼油产业存在更具结构性的问题。炼油产业通常分为上游和下游。开采油田、生产原油和天然气属于上游阶段;炼制原油并销售给消费者的阶段则是下游。

然而与原油产量无关,下游环节非常紧张。简单说就是炼化能力在下降。仅就美国而言,原油炼化能力已处于2014年以来的最低水平。飓风、新冠、炼油利润下降、石油市场前景恶化等各种危机复合叠加,炼油厂接连关闭。中国的炼油厂情况更差,开工率处于不足70%的状态。据耶金副董事长称,目前全球每日炼化能力减少了约400万桶。

这意味着,即便确保了原油,将其加工成产品的过程也极为艰难。全球市场同样未能正常运转。原本是从俄罗斯向欧洲大量输送石油产品,欧洲剩余的量再送往美国,据说这一模式如今也未能正常运转。

最后一个问题是中国石油需求很可能复苏。因清零政策导致的中国封控确实大幅减少了石油需求。而在中国需求减少的过程中,国际油价仍持续上涨。

但如果中国石油需求再次增加,国际油价可能彻底失控。当然,据说中国仍坚持清零政策。但如果增长率进一步下滑,甚至成为国家主席习近平第三个任期的障碍,各种束缚中国经济的管制也有被解除的可能。

因此耶金副董事长认为,今后约5~6个月将是全球能源市场极为关键的时期。欧洲能否找到没有俄罗斯天然气也能生存的办法,拜登总统会拿出怎样的解决方案,习近平主席为了第三个任期会把中国置于何种位置,所有问题交织在一起。尹弘祐的华盛顿24小时下期再与各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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