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26 | 박준호 기자 사진=오승현 기자

[CEO&故事]“用爆款收益再投实验作……疫情中也守住了‘良性循环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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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领韩国国内音乐剧市场的演出制作公司之一就是Shinsi Company。在还没有人想到获得知名海外音乐剧版权并将其搬上舞台的年代,该公司确立了“授权音乐剧”这一概念,并推出了许多热门作品。《妈妈咪呀!》和《芝加哥》分别累计观众超过200万人次和100万人次,是长销佳作。此外,《阿依达》在首演约17年后,于本月初突破累计观众100万人次。

然而,新冠疫情延续两年半仍不见消退,由此导致的演出中断与取消也持续不断。22日在首尔良才洞的办公室与Shinsi Company代表制作人朴明星见面时,该公司制作的话剧《哈姆雷特》正因演出团队中出现确诊者而取消了部分场次。他说“只是抽烟的次数变多了”,并表示“(《哈姆雷特》)原定的40场中有10场被取消,相当于整体的四分之一消失了”。

但演出不能就此停下。这位代表制作人说:“我们的目标是从演出的两年前就通过试镜组建团队进行准备”,“在新冠疫情期间,没有哪家公司像我们这样中途取消或中断过这么多演出”。演出中途取消频繁,也意味着此前上演的演出同样很多。如果在社交距离措施严格执行期间干脆停止筹备演出、休息一段时间,亏损幅度会小得多,但过去两年半里,即便预定的演出会被中断、取消,公司仍照原计划推进。即使是中断的演出,话剧演员也获得50%、音乐剧演员获得30%的演出费。对公司而言这是失血,但演出既是对观众的承诺,也是对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承诺。

“疫情开始已经超过两年半,一旦发生这种状况,因为人力无法解决,就会感到无力。话剧或音乐剧上演后被中断、被取消,反复得太多,已经不算什么稀奇事了。在疫情时代,演出中断和取消似乎就是宿命,根本没有办法应对。要是为此有压力,那就没完没了了。”

Shinsi Company的这种运作方式,被视为话剧、音乐剧行业中罕见的一种“良性循环模式”。先以已验证票房、堪称现金牛的作品获利,再把资金重新投入大规模投资或实验性强的作品。他还透露,收益性较低的话剧制作,往往在争取海外音乐剧版权时能起到某种加分作用。

从这个意义上,他表示:“去年上演的《芝加哥》除部分地方演出外顺利收官,5月开幕的《阿依达》也未中断、进展顺利,这是幸运的事。”《妈妈咪呀!》也计划明年再次上演,今春已进行了角色试镜。不过也有人指出,社交距离措施解除后,音乐剧行业只有已验证票房的大型作品才登上舞台。对此,这位代表制作人说:“在艰难时局下,大胆挑战新作品的动力确实在下降,环境本身并不宽裕”,“现在只能上演过去的保留剧目”。

朴明星也曾把投入大量制作费的大型作品和实验性作品搬上舞台。《玛蒂尔达》《比利·艾略特》这类由童星主导故事的音乐剧就是代表。这些作品中的童星演员在试镜入选后需经过20个月的训练才能登台,因此不仅耗费成本和精力,也无法频繁演出。《比利·艾略特》到去年已演出三季,《玛蒂尔达》也将于10月开启第二季,票房得到认可,但在筹备演出时曾被评价为难以保证收益性。加之在新冠疫情中,还要承担童星演员确诊的风险。这位代表制作人回忆说:“这是不仅韩国、任何国家的制作人都会回避的作品”,在海外争取版权时甚至没有竞争者。

因此这两部作品对他有着特别的意义。他说:“看到童星演员成长的样子,对我也是很好的学习。看他们经过系统训练,在舞台上释放热情与天赋,我甚至觉得这项工作比只有成年人出演的音乐剧更有价值。”

“我国几乎没有面向未来一代——儿童和青少年的文化艺术内容项目,而《玛蒂尔达》《比利·艾略特》主要以携带儿童的家庭观众为主。在剧场大厅看到孩子们牵着父母的手走进来,想到‘这些孩子就是文化强国韩国的未来’,本身就令人感动。他们在直接体验剧场文化。孩子们看演出时,会把自己投射到舞台上的情境中,思考‘如果我是比利或玛蒂尔达会怎么做’,从而培养想象力。”

其他音乐剧制作公司也是如此,但Shinsi Company尤其被认为是彻底坚持通过试镜选角原则的公司。在选角主演和配角时,新人演员出现的比例相对较高。因此该公司被评价为最不受近来引发争议的所谓“明星选角”问题困扰的公司之一。这位代表制作人称自己“连试镜现场都不去”,他表示自己总是对负责人说“信任选出的演员”,并强调只要符合角色,无论是新人还是无名者都可以选用。他说:“看到演员认真对待作品,信任就积累起来了。坚守艺术家基本态度的演员,即便需要时间,总有一天会脱颖而出。”

他进一步强调:“只有怀着‘百分之百由专业演员也能成功’的自信去做,才能组建起一部作品的团队”,“比起靠明星演员吸引关注,赢得‘基本完成度高’的信任更好”。事实上,Shinsi Company被视为对音乐剧整体有重要影响的群舞群演完成度很高的制作公司,在音乐剧颁奖礼上获得的“群演奖”也最多。这位代表制作人指着办公室一角收藏的奖杯强调了这一点。

2009年他把公司名从“Shinsi Musical Company”改为现名后,一直坚持也上演话剧。他说“从未认为自己是文化企业家”,作为前身剧团“Shinsi”1987年创立时就加入的成员,他自称“做话剧的人”。他表示:“如果不把话剧和音乐剧一起做,Shinsi Company的存在价值似乎就消失了”,“做过话剧的人和没做过的人之间有明显差别。我认为能把话剧做好的团队,音乐剧也能做好”。他还补充说:“我希望每两年制作一部大剧场话剧”,“只有在1000座以上的大剧场演出的话剧多起来,才能获得大众性”。这番话透露出他曾成功引进海外大型授权音乐剧、拓宽观众层的经验。

今年,他投身演出界已近40年,是60岁的资深人士。采访时间大大超出预定、接近两小时时,他在结束谈话时说:“我一直抱着每一部作品都是最后一部的想法在做。”他说自己并非真的考虑退休,而是每年都反复想着“今年这一年就是终点”来工作。他笑着说:“凡事都要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态,才能全力打造作品,也才能开发出好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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