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24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市场无人能预测 [金永必的#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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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默在谈经济衰退呢。好了,各位,现在定了。今年肯定不会有衰退。”

近日,美国财经电视台CNBC在优兔上发布了一则名为《吉姆·克莱默分析三种可能的衰退情形》的视频,上面出现了这样一条评论。没人反驳,也没有“踩”,有8人点了“赞”。

克莱默是CNBC的招牌主持人,目前主持《疯狂的钱》(Mad Money)。哈佛大学毕业的他,1984年从投资银行(IB)高盛起步,做过对冲基金经理,创办了金融与投资专业媒体TheStreet.com,自1990年代后期起一直在CNBC负责股市相关节目。

但即便是他,市场预测似乎也并不容易。爱看克莱默节目的观众很多,声称从中受益的人也不少,但也有人拿准确性说事,讽刺他是个娱乐艺人。比如克莱默说股市见底,就有人主张还会继续下跌;他说要上涨,就有人说要当心。2020年新冠封锁之后曾大涨的科技股出现下跌,不满的人似乎变得更多了。

但要百分之百猜中经济和股市的前景其实是不可能的。看美国的电视节目,面对股指会怎么走的提问,回答“那得去问上帝”的人相当多。这是一句显示预测之难的话,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如果能够完美预测,理论上就不会有经济衰退,也不会有股价暴跌。

看看2020年和2021年被奉为“木头姐”“草根巴菲特”的方舟投资(ARK Invest)掌门人凯茜·伍德,就不难理解。2020年初约为51.9美元的ARK创新ETF,在新冠疫情后借科技股强势,到2021年2月飙升至156美元左右,暴涨约3倍。那时所有人都在称赞伍德,并模仿她的投资。伍德的一句话甚至能撼动比特币市场。

但如今ARK创新ETF较高点下跌70.4%。他从早期就看出了特斯拉这类企业的潜力和科技股的成长性,却也有看漏的地方。曾一度被称为“华尔街黄金之手”的她,在通胀和供应链问题上判断失误。在通胀问题日益严重的去年底,她还说通缩担忧会加大,可谓无话可说。

她并非傲慢。去年和今年在洛杉矶举行的米尔肯会议上亲自见到的伍德,亲切而和善。对围在身边众人的提问,她努力一一作答,也没有表露出为难的神色。她是被任何人都可能忽视的因素,即经济与股市的复杂性、不确定性和波动性所击倒。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纽约市立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在《纽约时报》上再一次就通胀写下反省文章,这表明世界级经济学家在经济预测上也会出错。他在去年初曾表示“现在不是对通胀可能性感到恐惧的时候”,并呼吁大规模政府刺激政策。如今看来令人尴尬,但在当时赞同克鲁格曼看法的人相当多。

这并不是想谈不可知论。2020年新冠经济衰退之际,彭博刊登过这样一则广告:“问经济何时复苏?没人知道(Nobody knows)。但我们承诺会与最优秀的专家一起,为您提供最好的分析。”

是的,这句话里有真相。谁都无法确切知晓,但重要的是通过此刻能做出的最好分析来预测未来。预测可能错也可能对,意义在于在合理的范围内尽了最大努力。不能只是因为错了就横加指责,而应审视当时的逻辑性如何。

经济学家的发言、分析师报告、媒体报道也是如此。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的“巨幅加息(加息0.75个百分点)”又将到来,通胀会走向何方目前仍难以判断。去陌生的地方时,哪怕地图画得有些不准,也比没有地图要好。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得接受一个命题:任何人都无法完美地了解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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