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24 | 민병권 기자

波兰催促尽快交付“韩国武器”…韩方却忧“赢家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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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时期的1982年和1986年,波兰与朝鲜签署双边协定,约定制造并供应军用直升机。内容是生产由前苏联设计、波兰长期制造的“Mi-2”直升机并出售给朝鲜。据称,朝鲜因此获得了约140架Mi-2。朝鲜军队持有Mi-2直升机并非单纯用于防御,而是用于南侵。其中部分被用作搭载空降、狙击旅的对南渗透特种作战机。据称其余Mi-2直升机则搭载反坦克火箭、机枪等,意在作为威胁韩国陆军坦克部队的攻击直升机使用。波兰曾是向朝鲜出售侵略韩国装备的主要武器供应国之一。

约40年后的今天,波兰的处境已完全改变。它正请求韩国大量供应保卫本国的武器,内容是大量采购韩国的“K2黑豹”坦克和“FA-50”轻型攻击机等。这是因为波兰在今年乌克兰局势之后面临俄罗斯进一步升高的安全威胁,深感有必要扩充国防力量。

波兰国防部长马里乌什·布瓦什查克22日(当地时间)通过接受本国周刊《Sieci》采访表示,将启动对180辆K2坦克的首批订单。他还提到有意采购48架FA-50。

据韩国防务产业界介绍,波兰已向韩国防卫事业厅及防务产业界传达了到2030年代累计采购1000辆K2的意向。此外据称还表示可能采购韩国的K9自行火炮、单兵武器、炮弹等。有观点认为,若1000辆K2坦克、34架FA-50、670余门K9自行火炮出口至波兰,合同总规模将超过20万亿韩元。

但韩国政府和防卫事业厅却表示“尚无确定内容”“正在谈判中”,态度谨慎。相关防务企业人士表示,出口数量和价格均未确定,正就生产及技术转让条件等与波兰方面协商。业界还说明,在合同方式上双方仍有需要协调的事项。

若此次出口项目达成,全球防务产业格局可能改变。面对如此庞大的防务出口合同,韩方为何要控制表情?对此,一位高级官员表示:“因为若不细看出口合同的细节就贸然签字,可能陷入‘赢家的诅咒’。”意即若韩国防务产业界仅凭波兰政府的采购承诺就贸然扩建生产设备等进行先行投资,一旦承诺未被履行,可能遭受大规模投资损失。因此韩方目前正如敲打石桥般谨慎协调谈判过程中的各项细节。

韩方因设备增产等投资风险问题保持谨慎

波兰虽为财政赤字国,但对外支付能力正在改善

须精细设计出口条件与合同,实现两国共赢

◆只递出谅解备忘录(MOU)就要武器的波兰

韩国政府和防务产业界对此次波兰武器出口规模持谨慎立场,最大原因在于波兰政府的态度。据多个消息人士称,波兰表示要大量采购韩国产武器,但对正式签约持保留态度。取而代之的是打算签署不具约束力的谅解备忘录(MOU),并催促韩方尽快供应武器。

一位消息人士表示:“波兰方面向韩方说明其长期国防计划,称到2030年代要引进多少坦克、战斗机等,并主张先签MOU作为(在最终合同之前的)中间步骤”,“但未来10年波兰情况如何变化无从得知,韩方难以仅凭MOU就贸然推进项目,因此正在追加协调谈判。”另一位高级官员也表示:“波兰有整体采购规模,但其中只会先就首批引进数量(180辆K2坦克)签约,之后的数量(要达成合同)还需要更多时间。”

韩方难以仅凭MOU承诺大批量出口的原因,在于巨额先行投资风险。K2坦克制造商Hyundai-Rotem的坦克年产量据称仅为数十辆水平。这是因为原计划到2020年引进390辆K2坦克的政府,为确保攻击直升机(阿帕奇)引进预算,将K2的第一、二批量产总量大幅缩减至206辆。此后第三批数量也仅为当初预期100辆的一半水平,即54辆。

因此,若要在此之外于未来约10年间为波兰制造1000辆坦克,扩建生产设备和增加人力等大规模先行投资不可避免。对此另一位消息人士判断:“波兰突然要大量采购韩方武器,是因为担忧侵略乌克兰的俄罗斯今后也可能进攻波兰”,“但若未来数年内乌克兰局势结束、俄罗斯与北约(NATO)之间形成和解气氛,波兰可能大幅削减甚至彻底取消其承诺的坦克、战斗机、自行火炮引进数量。”他还表示:“韩国防务产业界若仅凭波兰的MOU就着手扩建设备,一旦相关订单被取消,可能陷入经营危机。”据称,正受到波兰出口青睐的FA-50制造商韩国航空宇宙产业(KAI)、K9自行火炮制造商Hanwha Defense Systems等情况也是一样。

◆能否顺利收到出口款

围绕此次波兰出口谈判,另一个引人关注的问题是波兰政府是否有能力支付其欲采购的大规模武器款项。因为若不考察波兰的经济状况、两国各自贪功而勉强推进防务出口,日后反而可能成为两国关系的毒药。

韩国军方一位高级人士说明:“波兰政府向韩方说明了未来约10年分三批采购1000辆K2坦克的长期计划,其中首批引进数量将订购180辆。”他同时指出:“年度国防费高达50万亿韩元的韩国,K2坦克第一至第三批量产合计也仅260辆(第一批100辆、第二批106辆、第三批54辆),并且仍在为是否追加量产第四批而苦思预算筹措,经济实力和国防预算远不及韩国的波兰究竟能否购买多达1000辆K2坦克,必须冷静核算。”

据韩国进出口银行数据,2021年波兰国内生产总值(GDP)约为6741亿美元,略高于韩国(约1万8239亿美元)的三分之一。据国防领域专业媒体简氏称,波兰2022年度国防预算为145亿美元(按22日汇率约19万亿韩元),约为韩国今年国防预算54万6112亿韩元的35%左右。波兰政府方针是持续提高国防支出在政府财政支出中的比重。不过从简氏的长期预测看,即便到2030年,波兰国防预算预计仍在200亿美元出头的水平,仅相当于韩国当前国防费支出的一半。

波兰是财政赤字国。仅从2017年算起,到2021年已连续5年出现财政收支赤字。尤其2020年财政赤字幅度达到GDP的7.1%。次年赤字幅度缩小至GDP的2.5%,但今年预计再度恶化至4.1%——这是今年5月韩国进出口银行国家信用度报告中的分析。其财政自立度仍不充分,严重依赖欧盟(EU)的财政支援。EU在2014~2020年期间执行的总预算支出累计为9006亿3812万欧元。其中高达11.6%(1041亿5969万欧元)拨给了波兰。因此波兰在该期间成为28个EU成员国中获得EU预算最多的国家。

经常项目收支则是随对外环境等影响在赤字与盈余间摆动的脆弱结构。2017~2018年连续出现赤字,此后两年转为盈余,但2021年又出现38亿9500万美元的经常项目赤字。预计今年也因乌克兰局势导致出口萎缩、能源成本上升带来进口额增加而出现贸易逆差,经常项目收支也将录得赤字。

不过,尽管财政与经常项目收支状况仍显脆弱,波兰的对外支付能力被评价为相对改善。因为GDP稳步上升,同时外债规模在减少,外汇储备也呈增长态势。波兰外债总额占GDP比率2017年曾高达72.7%,2021年已改善至52.9%。同期外汇储备增长34.4%,去年达到1451亿5300万美元。

因此,对于眼下MOU及合同似已临近的K2坦克首批出口数量等款项支付,波兰应不会有太大困难。此后的追加大规模数量合同,则需精细审视波兰政府今后的经济条件与韩国出口企业的投资能力,朝着互利共赢的方向精细协调日程、条件和数量。

◆不做“死亡商人”,而做“自由斗士”……应先确立防务政策哲学

韩国在朝鲜战争期间,大部分战争物资靠美国等国际社会支援才得以保卫国家。此后通过72年持续的经济增长和国防技术国产化,如今已踏上防务产业先进国的门槛。进入发达国家行列的韩国,如今该向国际社会偿还这份债。需要努力编制针对各国的定制化防务出口方案,使面临安全危机的同盟国和友邦能在最小化国防费的同时具备最优国防力量。为此,防卫事业厅和防务产业界不应只考察出口对象国的安全条件,而应全面审视该国主要经济指标,开发能够互利共赢的分国别防务出口套餐方案。

同时,也不应仅以搭乘国际安全不安、多卖武器的层次去接近。否则可能被扣上借他国战争肥己的“死亡商人”恶名。更应确立这样的哲学:为促进世界和平与国际秩序,向自由民主阵营供应性价比高的武器与装备,并对售后武器运用及检修承担全周期责任。特别是对出口型而非内需型,若将出口武器的性能参数以“防御型”为主进行调整、改良后出售,还能最大限度减轻韩国在与出口国敌对的其他国家的外交关系中所受压力。

美国在冷战时期的1960年代开发了“F-5战斗机自由斗士”,并向包括韩国在内的主要同盟国和友邦无偿提供或低价出售。F-5不负“自由斗士”之名,在守卫自由民主阵营领空方面发挥了作用。当时美国向无力购买昂贵高性能战斗机“F-4”的国家供应像F-5这样性价比高的战斗机,从而支援了Woobang Construction和同盟国。韩国也不应只执着于开发国内用高性能武器,而应确立政策:开发性价比高的出口型“韩国版自由斗士”武器并供应给同盟国和友邦,以此为国际和平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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