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21 | 최형욱 기자

“坏政策”为何像僵尸一样不断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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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僵尸的错。”

这是新书《保罗·克鲁格曼,与僵尸战斗》序言的最后一句话。作者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明星经济学家”、纽约市立大学经济学系教授保罗·克鲁格曼。他自称“公共知识分子”,并解释说:“本书记录了查明真相、实现正义、驱逐僵尸的斗争。”克鲁格曼把那些本应因反证而消亡、进入坟墓,却仍具生存力并支配社会的观念定义为“僵尸想法”或“僵尸政策”。代表性的有富人减税僵尸、紧缩僵尸、气候变化否认僵尸、不平等否认僵尸等。本书将克鲁格曼过去20年在《纽约时报》(NYT)等媒体的投稿按主题汇编,并在各章添加了概要介绍文字。

作为新凯恩斯学派学者,他以猛烈批判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政府应对新冠疫情的失败,向新自由主义学派和美国共和党开火。克鲁格曼批评,尽管流行病学家发出警告,美国右派仍出于财政利益关系、意识形态、精明的政治算计等种种理由无视了风险。

他指出,由于死守“小政府”这一保守派的金科玉律而反对实施社交距离,并对失业补助或补贴发放等政府干预政策态度消极,最终招致了“巨大的灾难”。结果是数百万人死亡和看不到尽头的长期萧条持续。“新冠否认论如同气候变化否认论或减税拥护论一样,是‘僵尸想法’。也许正因如此,僵尸大灾难最终降临了。”

那么,僵尸想法的失败已被验证,为何它们“仍然踉跄行走、啃食人们的大脑”呢?他认为,这是因为必须将人类的利己主义神圣化才能获利的石油财阀科克兄弟这类亿万富翁的资金实力,与迎合他们的政客和智库的利益关系相互契合。因此,“对富人减税这一魔法的狂信,才是最强的僵尸”。

他批评说:“最顽固的僵尸是这样一种主张:对富裕层征税会对整体经济造成巨大危害,而降低高收入层的税收就会带来惊人的经济增长”,“这一信条在现实中一再失败,但在共和党内部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得势。”

他分析认为,从1980年代初里根政府的减税方案、2000年代初乔治·W·布什政府的减税政策,到2017年特朗普政府的减税方案,富人减税一直是共和党的主要执政政策。其理论依据是“涓滴效应”——减少富人的税收,投资和消费就会增加,好处会扩散到低收入层和中小企业。但克鲁格曼指出,实际上减税政策并未带动美国经济增长,只招致了财政恶化和不平等扩大。

他还反驳了不平等加剧源于低学历劳动者竞争力下降的观点。1972年至2001年间,大学毕业生的平均收入仅增长34%,即每年只增加1%,而收入百分位99%的人群增长了87%,百分位99.9%的人群更是增长了181%。这意味着连中产阶级和高学历者都未能享受到增长的果实。他还批评称,认为机器人抢走岗位、不平等不可避免的“技术差距僵尸”也是“让人无法正视现实的花招”。实际上,工资增长低迷的原因并非技术进步,而在于劳动者谈判力的削弱。

书中还谈到,那些打着“不要再偷窃未来世代”这类体面口号、强调财政健全性的“紧缩僵尸”同样是虚构。实际上它减少公共支出、放任失业率,对经济复苏产生了负面影响。总之,“紧缩僵尸”不过是为了在经济恶化时束缚政府手脚的意识形态。他特别借用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首席经济学家奥利维耶·布兰查德的研究结果强调,即便政府负债增加,通常平均负债利率低于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因此会产生负债自行减少的效果。

他也反驳了否认论者“气候变化是谎言,即便发生也不是因为人类,即便由人类引起,任何措施都会消灭岗位、毁掉经济增长”的主张。他尖锐讽刺共和党:“这就像以为已经全部消灭,却总从某处冒出来的蟑螂式想法”,“为了给化石燃料的支持者带来收益、满足政治私利,正把文明推向危机。”

僵尸并不只存在于经济领域。他还把强调政府作用就被斥为社会主义的“哎呀,社会主义僵尸”,以及比起政策实质更消费琐碎形象的媒体作风等,也定义为僵尸想法之一。

克鲁格曼不负自称“斗鸡”之名,剖析了极端保守主义如何将美国乃至全球经济和民主推入危机。阅读其幽默、机智、夹带讥讽的文句也别有趣味。只是由于书中收录了2000年代初期的投稿,围绕欧元区危机或奥巴马医改等主题会让人略感陈旧。

此外,考虑到他近期在与美国前财长劳伦斯·萨默斯的通胀论战中落败,书中部分主张也有必要过滤着看。克鲁格曼认为,即便美国央行大举放水,通胀也是暂时的,美国经济衰退可能性也较低,但现实并不乐观。定价2万5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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