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20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滞胀初期…须以提升政策信任、分担痛苦渡过复合危机"[清论直说]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经济危机的海啸正在袭来。在物价与利率飙升至天价的同时,对经济衰退的担忧不断加大。甚至有观点认为,韩国经济正面临前所未有、难以预见一步之外的复合型危机。已内定为下届韩国经济学会会长的首尔大学经济学部讲座教授黄允载20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我国经济已经进入滞胀的初期阶段”,“要压低作为万病之源的通胀,就必须付出低增长率和高失业率的代价。”黄教授强调:“当下必须通过提高政策信任度和分担痛苦,穿越经济危机的台风”,“政治领导人一贯的信息传递和具有说服力的领导力极为迫切。”

——上月消费者物价涨幅飙升至6.0%,为23年7个月以来的最高水平。物价对策已是燃眉之急。

△当前最重要的是控制通胀。通胀是万病之源。过度通胀会加大经济不确定性,使经济主体无法制定稳定的消费与投资计划。更糟的是,它会刺激通胀预期心理。若因预期未来物价上涨而扩大加薪要求,整体经济的不确定性就会提高,并可能助推危机。就目前而言,加息是最有效的对策。这必然导致投资与消费萎缩所带来的经济衰退。

——韩美利率倒挂引发的资本外流也令人担忧。

△即便本月底美国大幅加息、韩美利率出现倒挂,也不会发生急剧的资本外流。韩国具备相对良好的经济体质,被视为相对安全的投资地。近期汇率急升,很大程度上源于美国急剧紧缩的货币政策所带来的全球美元强势。以主要六国货币衡量美元价值的美元指数自年初以来上涨约12%,而韩元对美元汇率仅上涨约10.5%。从这一点看,我认为资金仅从我国流出的可能性较低。当然,必须警惕地缘政治风险和较高的对外依存度,但不会像部分人担忧的那样蔓延为金融危机。

——您是否认为我国经济已进入物价上涨与经济衰退并存的滞胀阶段?

△从物价上涨、利率上升必然带来经济衰退这一点看,应当认为已经进入滞胀初期阶段。要回归增长轨道将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为此,除提高政府政策的信任度外,还需要保持韩国银行的一贯性。引导国民积极配合也是重要课题。政府应密切观察国民心理,推行适当的政策。若同时滥用教科书式的政策,可能无法取得预期的政策效果。政府应发挥坚定的领导力,形成“多忍耐一些、尽快结束痛苦”的国民共识。

——有声音指出,在经济危机之下更需要坚定的“政策领导力”。

△要克服通胀,就必须在一定时期内承受低增长、高失业等实体部门的代价与痛苦。没有能在短期内同时抓住两只兔子的特别政策手段。要尽快结束国民的痛苦,最重要的是努力赢得政策信任。《叙事经济学》的作者罗伯特·希勒强调,政治领导人的表达方式会左右经济心理,从而对实际结果产生敏感影响。从这一点看,韩国银行行长的信息必须明确且一贯,并应朝着降低不确定性的方向传递。关于利率,与其轻率地说将下调,更应明确传达只要通胀未见回落就维持现有基调。

——近期针对青年和个体经营者等弱势群体的债务减免支援政策引发争议。

△经济困难时对弱势群体的支援不可避免。但何时、以何种方式发布政策也非常重要。从这一点看,金融委员长提及“青年与平民的投资失败”是错误的。这引发了道德风险之类不必要的争议,削弱了政策效果,产生了妨碍国民共识的反作用。伴随货币紧缩对弱势群体的支援是必要的,但必须有选择性,不得损害公正性与可信度。此次事例提醒我们,要形成分担痛苦的国民共识,不仅政策内容、表达方式也必须非常慎重。

——大企业和公共部门正涌现过度的加薪要求。

△因物价上涨而产生的加薪要求正在加大“工资推动型通胀”的忧虑。大企业工会的加薪波及效应大,因此应最大限度自我节制。应从垄断寡占部门或公营企业等工会力量较强的领域开始自愿分担痛苦,以阻止恶性循环。当下正是需要通过劳资合作在适当水平上妥协的时候。

——执政党与政府已启动税制改革,以下调所得税、法人税等。

△现阶段应节制扩张性财政政策,集中精力为应对经济危机而维持健康的财政状况。为此,有必要削减不必要的财政支出并扩大税收来源。大范围的减税政策效果不明,反而很可能扩大财政赤字。全面下调税率区间的方案,宜在通胀缓解之后发布。

——对财政赤字的担忧也很强烈。

△截至4月末,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达48.3%。仅看当前比例,与主要发达国家相比并不算高,但增长速度已到值得担忧的程度。一旦在国际资本市场上被质疑偿债能力,国债发行将变得困难,资本外流也会剧增,可能面临国家破产之类的金融危机。健康的财政状况对克服经济危机具有缓冲作用,因此应削减不必要的财政支出,在不损害经济活力的范围内扩大税源并调节减免税范围。

——近期加息使家庭负债问题趋于严重。

△以今年一季度为准,家庭负债占GDP的比重为89.8%,明显高于主要发达国家(约63%)。这是住房抵押贷款规模扩大以及降息带来的贷款需求等复合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上届政府错误的房地产政策也是主要原因。不过,由于已实施总负债本息偿还比率(DSR)、住房抵押认定比率(LTV)监管,尚未到严重制约消费的程度。贷款主要面向高收入、高信用人群,金融体系本身的稳定性似无大问题。问题在于低收入阶层和20至30多岁青年群体的负债比率较高。有必要慎重制定减轻这些脆弱借款人利息负担的方案。

——也有人指出,民生经济困难,却看不到政府的身影。

△这听起来是说,在经济危机之下缺乏让人切身感受到的政府对策。但很难说政府在放任不管。基本上,我认为政府政策方向是正确的。只是必须讲究运用之妙。政府应凝聚国民之心,呼吁共同分担痛苦。没有能在短期内让所有人都过好日子的政策。我认为当下应信任政府并忍耐。从这一点看,领导力很重要。总统应出面向国民呼吁再忍耐一些、团结一致、分担痛苦。政治领导人若树立正确原则并坚定推进,就会赢得信任。

——若要有效使用财政,应投向哪里?

△即便动用财政,也应让受经济危机直接冲击的阶层获得实质帮助。找出需要援手的阶层并争取社会认同,也是政府的职责。当下即便痛苦,也应把财政支援限定在必要领域,并聚焦于培育未来增长动力。应把财政投向提升潜在增长率与生产率的方向。

——潜在增长率跌至2%水平也正成为我国经济的严重问题。

△潜在增长率下降是低出生率与老龄化、人力资本投资效率下降、过度监管等因素交织的结果。劳动市场的僵化与社会两极化现象也在拉低增长率。如今必须全面改革教育体系以激发创造力,并允许大学进行多样的试验与试错。大刀阔斧的破除监管以及劳动市场柔性化对策,也是不能再推迟的重要课题。

——在近期加速集团化的国际秩序中,我们应作何选择?

△近期因美中矛盾与全球供应链危机等,出现了逆全球化现象。韩国因地缘政治特性,市场对中国依存度高,在技术方面则与美国、日本、欧洲等西方世界积极交流。在市场与技术之间,把更高的比重放在技术上行动,将有助于韩国的生存战略。尤其只有具备未来产业必需的自主超级差距技术,才能在经济集团化过程中占据有利位置。努力确保属于我们自己的原创技术十分重要。不过中国市场的重要性同样不可忽视,因此有必要从实利层面把韩中关系维持和管理在适当水平。

◆He is…

1960年生于大邱,毕业于圣光高中和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耶鲁大学取得经济学博士学位。自2005年起任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教授,2020年成为首尔大学经济学部首位讲座教授。曾任首尔大学经济研究所所长、韩国银行学术顾问教授、韩国计量经济学会会长,现为世界计量经济学会终身院士。目前担任韩国经济学会首席副会长,并将从明年起出任该学会会长。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