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京畿道八堂大坝和南杨州市鸟安面鸟安里,沿北汉江边走45号国道北上,过了中央线云吉山站,路旁左侧便会出现一座高约5米的石碑,上刻“云吉山水钟寺”。这是指引水钟寺的标志石。
要去水钟寺,须离开公路,沿蜿蜒的云吉山山路上行约2公里。寺庙位于海拔610米的云吉山近顶处,因此要花不少时间。之所以要探访位于如此险峻之地的寺庙,是因为从水钟寺可以望见“两水头(两水里)”的景致。
上周末的“登山”并不算十分成功。因近来梅雨带来的浓重水雾,两水头的景象并不清晰。不过来寺庙的人依然很多。反倒是缠绕水钟寺的山雾颇为壮观。两水头指北汉江与南汉江汇合之处,四周为南杨州市鸟安面陵内里、鸟安里以及杨平郡两水里。
特意前往水钟寺,是因为朝鲜末期实学巨擘与改革家茶山丁若镛(1762~1836)年轻时常登此寺,培养浩然之气。丁若镛居住的村庄就在水钟寺正下方可见。据说丁若镛还曾在水钟寺备考科举。在政治、经济与社会困难持续的当下,重新思考高呼实事求是与实学思想的茶山先生。
行政区划上隶属鸟安面松村里的水钟寺规模并不大。一说建于新罗时期,但依据并不明确。不过据称自高丽时代起便声名在外。寺中还有朝鲜时代太宗之女贞惠翁主的浮屠,以及宣祖继妃仁穆大妃发愿造成的佛像与菩萨像。丁若镛曾作《游水钟寺记》,可见其名声之盛。丁若镛在文中解释寺名来源:“水钟寺有泉,水自石缝流出,落地时发出钟声。”
北汉江与南汉江在鸟安里与两水里之间汇合成汉江,南流至陵内里画出巨大的“U”字形。陵内里江边建有茶山生态公园,附近则有包含丁若镛故居与墓地的茶山遗址。
茶山遗址位于水钟寺以南约8公里处。故居是复原了丁若镛晚年居住的“与犹堂”。再现了朝鲜后期传统士大夫宅院的样貌,厨房、牛棚等颇有趣味。据说勉强留存的故居在1925年乙丑年大洪水时被完全冲毁。附近还摆放着在与犹堂旧址发现的踏碓。也就是说这是约有200年历史的遗物,其棱角多处破损的样子让人想见其间的风雨。
造访茶山遗址的人绝不会错过的是丁若镛之墓。墓位于与犹堂后方山丘上,朝南而建。访客中带孩子前来的人不少,似有心心相印、勉励学业之意。丁若镛出生于今日鸟安面陵内里,在结束官宦生涯与漫长流放后回到故乡,在与犹堂终其一生。与犹堂之名取自他的书斋名,其文集也名为《与犹堂集》。茶山遗址另有供奉丁若镛的祠堂文度祠。
丁若镛生活的时期正是朝鲜末期国运衰退之时。国王正祖的改革政治失败,丁若镛自己也因遭人诬陷而难免流放。即便如此,他仍以“实事求是”为基础,提出了对既有以性理学为主的政治与社会制度的全面改革方案,留下500余卷著述。
丁若镛可以说是当时整体实学派的一员,而汇集这些实学派思想与遗物之处,便是位于茶山遗址正前方的实学博物馆。也可以说正因有丁若镛故居,这座博物馆才设在此地。实学博物馆有趣地展出了我们所熟知的朴趾源、李瀷、洪大容、金正喜、朴珪寿等18~19世纪实学家的思想及其著作、所制器械等。
标举实事求是的学问在任何时代都存在。高丽时代因佛教弊端,性理学成为替代品,当时它也起到了“实学”的作用。当性理学再次失去自净能力时,18世纪出现了新的学问,这便是今天我们作为专有名词所称的实学。当然,这种实学并未真正成功地改变当时的社会制度与人们的认识。正因这一失败,朝鲜走向亡国,沦为日本殖民地。
这或许正是如今重新主张实事求是的学问与政治的人们不该忘记的历史。目前南杨州市以八堂湖为中心建成了“茶山路徒步旅行路”。以途经陵内里荷花体验村、实学博物馆、茶山遗址的第二线路为核心,共建成13条“茶山路”。
文·图(南杨州)=记者崔秀文 chs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