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8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新韩蔚3、4号机复工应再提前,古里2、3号机许可延期须加快”[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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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政府废弃“脱核电”,果断将政策转向积极利用核电。但要修复文在寅政府五年间强推的急速核电缩减政策所摧毁的生态体系,并不容易。“追求能源政策合理化的教授协议会”共同代表、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核与量子工程系名誉教授成风铉强调:“为修复崩塌的生态体系,必须尽快重启新蔚珍3、4号机组工程,并延长古里2、3号机组的运营许可。”他还表示,就政府近期决定将新蔚珍3、4号机组重启建设时点提前至2024年,应在缩短环境影响评价期限的同时,一并研究依法予以豁免的方案。关于理想的能源结构战略,他说:“应对气候变化和碳中和固然重要,但也需密切关注欧洲正在升温的能源安全等国际动向,调整推进速度。”

——文在寅政府过度的脱核电政策严重损害了核电产业生态。

△文在寅政府通过宣布脱核电,称将在漫长岁月中逐步减少核电机组数量。但实际上推行的是急剧缩减政策。新蔚珍1、2号机组原定分别于2017年4月和2018年4月完工,新古里5、6号机组原定分别于2021年10月和2022年10月完工。但迄今建成的只有新蔚珍1号机组。此外,6座核电机组建设被取消,对到2030年首轮运营许可到期的10座机组,延长运营许可被禁止。由此核电生态急剧崩塌。核电产业整体营业收入从2016年的27万亿韩元减少至2019年的20万亿韩元。韩国电力公社2016年录得12万亿韩元营业利润盈余,但去年亏损5.8万亿韩元,今年预计还将亏损20万亿至30万亿韩元。供应核电主要设备的斗山重工业因经营困难于2020年裁减了1000余人,其下属合作企业的供货合同从2016年的2836件骤减至2019年的1105件。

——如何评价文在寅政府的能源政策。

△第一,不专业且粗疏,错误很多。第二,具有民粹主义色彩。第三,以“结果不管”的态度不负责任。第四,独断专行,彻底忽视其他专家意见。第五,在多个方面属于违规、违法。这一切都是为了迎合鲁莽的脱核电政策而发生的。将核能使用最小化、大幅增加可再生能源以实现2050年碳中和,既不现实又需付出巨大经济代价,却仍被强行推进。在作出脱核电这类重大决定的过程中,未纳入核能专家,反而让非专业的环保团体人士参与。《原子力振兴法》明确规定,作出核能相关重大决定须经原子力振兴委员会审议,却未照此办理。由此,世界一流的核电生态被毁。若这一政策延续,核电生态将无法恢复,韩国的未来也会黯淡。

——有人指出Nuclear Safety and Security Commission委员的专业性与独立性存在问题。

△本应与核能政策无关、只负责执行《原子力安全法》的原安委,被与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一同指定为脱核电政策的主管部门,独立性受到极大损害。在被施压要求带头推进脱核电的情况下,只要出现些微疑点,原安委便反复调查再调查,为核电机组重启设置阻力。因此,韩光核电4号机组数年无法运行,月城核电则因乏燃料干式临时贮存设施(Maxter)追加建设延迟,持续运行受到严重威胁。

——也有人担忧可能面临反核势力有体系、有组织的抵抗。

△反核势力至今仍在有体系、有组织地活动。必须以有组织、周密的战略应对反核势力的假新闻。令人乐观的是,经历脱核电时期后,国民对核电的好感度提高了。此外,欧洲议会将核能纳入“绿色分类目录(绿色产业分类体系)”等,全球政策正朝着提高核电利用度的方向转变。

——据说核电生态正常化困难重重。

△当务之急是重启新蔚珍3、4号机组建设,以及延长即将到期的古里2、3号机组运营许可。还必须防止厂内乏燃料临时贮存设施饱和导致核电机组无法运转的局面。应将新蔚珍3、4号机组重启建设纳入今年修订的第10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之后重新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为缩短环境影响评价,可利用邻近已建成的新蔚珍1、2号机组的评价资料,或运用《环境影响评价法》中的再评价豁免规定。根据该规定,若在核电机组未开工期间周边条件仅发生轻微变化,经审批机关负责人与韩国环境部部长协商,可免于再评价。政府已将新蔚珍3、4号机组工程重启时点提前一年至2024年,但仍需进一步缩短。

——预计运营许可到期的机组该如何处理。

△到本届政府任期结束的2026年,运营许可到期的核电机组有6座。考虑到原安委的文件审查和安全性审议所需时间,延长申请必须尽快提出。明年寿期届满的古里2号机组,因文在寅政府错失延长的黄金时间,预计将不得不停运一段时间。目前正在推进把可申请延长的时点由运营许可到期前2至5年提前至5至10年的方案。如此一来,包括第二次延长的6座在内,共18座机组的继续运行许可可在本届政府内完成。

——已达饱和状态的乏燃料临时贮存设施问题应如何解决。

△朴槿惠政府于2016年7月审议并确定了高放射性废物(乏燃料)管理基本计划。即到2028年选定处置场址,2035年建成中间贮存设施、2053年建成并启用永久处置设施。然而文在寅政府以未充分听取当地居民和市民团体意见为由重新研究,却被批评只是拖延时间,因为其方案与朴槿惠政府时期的首次基本计划并无大的差异。核电厂内临时贮存设施饱和率,古里本部为85.4%、蔚珍本部为81.7%,已接近极限。应迅速制定高放废物处理特别法,并尽快就厂内临时贮存设施追加扩建方案展开讨论。

——尹锡悦政府设定了到2030年出口10座核电机组的目标。

△只要政府积极支持,完全可以实现。韩国自主开发的核电机型在阿联酋(UAE)按期、无追加预算完成建设,且性能优异,赢得国际声誉。先行者美国、日本、法国的建设费比韩国高2至3倍,经济性较差。后发者中国、俄罗斯、韩国当中,中国因安保问题、俄罗斯因乌克兰局势在国际上遭排斥。我认为与美国默契配合、协同行动就有可能实现。

——为助力核电出口需要什么。

△正如阿联酋案例所示,核电出口并非仅由价格竞争力和技术实力决定。有必要以总统重点事业的层级组建跨政府机构来支持出口。由于采购耗资巨大、需持续研究,还要满足核不扩散方面的要求,应设立并运营由政府多个部门、研究界、产业界人士组成的跨政府民间核电出口支援机构。同时需要向因核电订单减少而面临倒闭危机的中小企业注入资金。

——虽然上调了电价,但仍不足以弥补韩电的亏损。有无消除亏损的对策。

△归根结底,除了提高电价和降低购电单价之外别无良策。购电单价受使用能源比例调整和燃料费波动影响。燃料费波动无法调控,最终只能提高成本低廉的核电比重。

——为应对气候变化和碳中和的中长期能源政策方向是什么。

△须综合考虑气候变化、碳中和与能源安全等,制定中长期能源政策方向。当然应逐步降低供需不稳定且大量排放温室气体的煤电和液化天然气(LNG)发电比重,以核电和可再生能源为中心重新调整能源结构。但重要的是,因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能源安全正成为比气候变化、碳中和更为紧迫的问题。韩国也不应急剧削减利用化石能源的电力生产,而要密切关注国际动向。还须充分应对电动汽车普及带来的电力需求持续增长。通过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的研发,也应减少运输工具和工业流程中的碳排放量。

——被评价为安全性出色的SMR,技术水平达到何种程度。

△16个国家正在讨论建设SMR,以北美、欧洲为中心的70余家企业正在开发多种SMR堆型。韩国虽非模块化,但已开发出配备10万千瓦级一体化小型反应堆的“SMART”核电机型。这是全球首个获得标准设计认可的机型,也是完成度最高的小型堆。安全性进一步提升的下一代SMART核电机型也正在开发,目标是今年年底取得设计认可。

◆He is…

1955年出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大学核工程系,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获得硕士、博士学位。曾任美国AT&T贝尔实验室研究员、Nuclear Safety and Security Commission委员、原子力振兴委员会委员等。曾获美国核学会颁发的核仪表与控制领域“唐·米勒奖”。现任国际核学会联合会主席、“追求能源政策合理化的教授协议会”共同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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