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人、7人、12人、16人、16人、16人、14人……这是最近一周的新冠死亡人数。每天都有人因感染新冠失去生命,但事实是,从某一刻起,死亡人数只是被当作数字读过而已。更准确地说,是排在确诊人数、重症患者人数之后的数字。这种冷淡反应背后,恐怕也受到"并非因感染新冠而死亡,而是本将死亡的人感染了新冠"这种认知的影响。
似曾相识。2015年中东呼吸综合征在韩国扩散时,死亡人数也在某一刻只被记作数字。当时报道中东呼吸综合征事态的记者中,相当多的人将确诊者与死亡者称为A某、B某,或甲某、乙某等。后来判断字母数量、韩文辅音数量可能不够,便在确诊者、死亡者前加上1号、2号等数字。为掌握并通报确诊者动线、指出当局漏洞,不知从何时起,数值只被当作数字来读,未能深切体察每一个人的死亡。部分现场采访记者因这种想法还接受了精神科治疗。
2015年5月出现首例患者,至当年11月共186人确诊、39人死亡的中东呼吸综合征事态。2020年1月出现确诊者后,至当天共1876万1757人被确诊、2万4742人失去生命的新冠事态。两次事态都令韩国陷入震惊与恐惧,但震惊的程度与恐惧的持续时间各不相同。有一点明确的事实是,新冠事态的持续时间要长得多。随着时间流逝,人们对事态越来越麻木,这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室内不戴口罩者及集体聚餐增加等现象即为佐证。
这种麻木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它侵蚀了遵守个人防疫守则的意志。而且尹锡悦政府近来提出以遵守个人防疫守则为根基的"自律责任防疫"。这是基于如下判断:现阶段通过保持社交距离阻断新冠传播所需付出的社会经济成本过高。若遵守个人防疫守则的意志变得麻木、失去力量,自律责任防疫也必然崩塌。
今年2月逝世的"时代的智者"、首任文化部部长李御宁在去年10月出版的对谈集《李御宁的最后一课》中,谈到战场上的战死者时说:"若说'死了100万人',那就是统计","即便死了100万人,那也全都是一个人的私人死亡。不能忘记这一点。"关于新冠戴口罩,他留下这样的话:"瑞典完全不加干预。国家不进行管控","所以大家都戴、都遵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