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4 | 여론독자부

[金泰基的洞察]陷入“三重困境”的国际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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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变幻莫测,越需要洞察本质的智慧。当前的全球经济危机正是如此。物价飙升、经济陷入衰退,一度似有稳定迹象却又再度恶化,不确定性与波动性加剧了人们对未来的不安。全球经济危机源于中国和俄罗斯将资源武器化、破坏自由贸易规范。主导全球化的美国出手对抗,乌克兰事态又使欧洲加入,于此演变为体制间的对决。全球经济危机的本质,可视为政治上民主与专制、经济上重商主义与自由贸易的冲突。因冲突而产生的两大势力的利害得失,取决于政治制度与经济制度的契合程度。

中国正在追求重商主义式的全球化。对内推动半导体等制造与技术崛起,对外高举“一带一路”谋求扩张。俄罗斯利用天然气等能源动摇欧洲,并以军事力量展开领土扩张。美国和欧洲感受到危机,正联手阻止中国的崛起与俄罗斯的扩张,并把韩国、日本等也拉入其中。它们试图以经济制裁阻止中国和俄罗斯的崛起与扩张,而中国和俄罗斯则以反制来抵御制裁。但两大势力都有弱点。美欧因党派利益而损害国家利益,中俄则面临独裁者利益优先于国民利益的问题。

从博弈论看,美欧与中俄的冲突很难成为双方皆赢的正和博弈。更可能成为一方胜一方败的“斗鸡博弈”,也可能成为各自作出最优选择却最终两败俱伤的“囚徒困境”。若展开斗鸡博弈,制裁与反制反复上演,各自经济实力被消耗;若陷入囚徒困境,双方经济则逐步脱钩。像现在这样进行斗鸡博弈,全球经济无法取得平衡,不仅欧洲,美国也将面临经济衰退与大规模失业。但若进一步恶化为囚徒困境,全球经济将陷入低增长、高物价的泥潭,中俄则面临体制崩溃的风险。

关于冷战后展开的全球化,有“三难困境”理论,即民主主义、主权与全球化三者不可能同时兼顾,最好也只能维持其中两项。这预见了主导全球化的美欧如今民主根基趋弱、又因过度依赖中俄而面临经济危机的局面。全球化的悖论在早期就已被提出却被忽视,直至美中矛盾激化才受到关注。提出三难困境理论的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教授贾格迪什·巴格沃蒂、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丹尼·罗德里克等人给出的解决策略是:避免过度全球化,并据此改革治理结构与规范。

经济对外开放度很高的韩国也需要修正战略。对外要调节开放的水平,对内要强化经济安全基础。全球经济危机源于美欧与中俄的冲突,因此将长期持续。美国与中国都在强化对本国产业的保护与支持,韩国必须积极应对。应培育半导体等美中双方都需要韩国帮助的产业,补强原材料等韩国薄弱的产业,并全力培养支撑这些领域的人才。冷战时期的1980年代,韩国把石油危机变为产业转型机遇时,也是如此。克服全球经济危机之路艰险,但韩国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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