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3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失去的20年”之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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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在因电影《蒂凡尼的早餐》取景而闻名的纽约广场饭店,美国、日本等国达成协议,人为推高日元汇率。日元暴涨令日本出口企业哀声一片,日本央行随之不断下调基准利率。于是,原本停留在1万2700点附近的日经225指数到1989年12月竟飙升逾三倍,达到3万8000点。房地产价格也随之暴涨。当时流传着“卖掉日本就能买下美国”的说法。索尼买下好莱坞电影公司哥伦比亚影业,日本财阀横井英树买下纽约的帝国大厦。

判断不能再放任泡沫的日本央行,把基准利率从1989年底的2.5%急速上调至1990年3月的5.25%。泡沫随即在一瞬间破裂。日经指数在两年半内跌至1万4000点附近,腰斩过半。随后房地产价格也暴跌,10年间平均跌至三分之一水平。1995年劳动年龄人口(15~64岁)也转为减少,给经济带来压力。由于消费萎缩,日本经济增长率在20年间徘徊在0~2%之间。2010年,“第二经济大国”的头衔也被中国夺走。这就是因资产泡沫破裂而陷入通缩陷阱的日本“失去的20年”的故事。

有人担忧,韩国正在走向与日本泡沫破裂时期相似的局面。受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3月曾跌至1400点的综合股价指数,2021年6月上涨至3300点,上月末又回落至2300点附近,跌幅超过1000点。泡沫破裂如今显现出向房地产蔓延的征兆。首尔公寓价格截至上周已连续6周下跌。去年主导住宅买卖交易的“卢道江(芦原、道峰、江北)”地区跌幅扩大,江南区也在4个月后转为下跌。6月首尔房地产买卖交易量比去年同期减少多达75%,交易几近停滞。

如果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本月迈出“巨人步伐”(基准利率上调0.75个百分点),韩美基准利率将出现倒挂。这意味着外汇可能以更快速度流出。届时汇率上升,汇率上升又推高物价,央行不得不进一步紧缩,从而可能陷入恶性循环。韩国经济对世界经济高度敏感,出口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高达44%。有预测认为,以负债为基础形成的全球泡沫经济在利率上升下首轮崩溃后,还将因经济衰退再度下滑,呈现“二次探底”。资产市场崩溃后的复苏速度预计也会缓慢。因为受新冠疫情影响,不仅各国政府,企业和家庭的债务也不断膨胀,消费与投资余力不足。这正是投资大师、罗杰斯控股会长吉姆·罗杰斯警告“可能出现80年人生中从未见过的经济危机”的背景。韩国的劳动年龄人口也在2017年转为减少,正在压低潜在增长率。

要防止完美风暴,首先必须避免房地产市场硬着陆。有必要扩大转让税减免以活跃交易、放宽贷款监管,并检查银行的坏账准备金是否充足。为让作为经济根基的企业恢复活力,还应大胆推进监管与劳动改革。应强化社会安全网,同时纠正过度倾向工会的赛场。不仅要推进工时弹性化、工资体系改革,还应实现劳动市场弹性化并允许替代劳动。此外,大企业及公共部门工会应抑制工资上涨,共同分担痛苦。放任“多缴少领”的养老金改革不推进,就是对将因此不堪重负的未来一代犯罪。为使资金转向新增长动力,对僵尸企业的结构调整也须加快。连续3年营业利润不足以支付利息的边缘企业已占上市公司的14.8%。日本通缩持续约20年,正是因为没有彻底完成这类结构改革。没有一项课题是容易的。这是一道高难度的方程式,不能交给部长了事,唯有总统以拯救国家的心态确立明确目标,并积极说服国民和在野党,才能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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