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3 | 안경진 기자

医界称“为时过早”的“协助尊严死法”,10名国民中8人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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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调查结果显示,每10名国民中约有8人赞成将"协助尊严死"立法化。这是所谓"协助尊严死法"——即医生向承受极度痛苦的末期患者提供药物等,帮助其自行结束生命——上月在国内首次提交国会审议后进行的首次全民调查结果。

医疗界和宗教团体以可能助长轻视生命风气为由表示反对,围绕体面死亡的争论预计将再度升温。

━ ◇"协助尊严死法"提交后首次调查中81%"赞成" 据韩国调查公司13日消息,在询问对协助尊严死立法化的赞成与反对意见时,全体受访者中81%投了赞成票。该结果来自韩国调查公司于本月1日至4日以全国18岁以上男女1000人为对象开展的网络调查,内容涉及协助尊严死及相关法制化、支援政策等方面的舆论。具体而言,"非常赞成"的意见占20%,"赞成"的意见达61%。"反对"为16%,"非常反对"的意见仅为3%。

从各年龄段的回答分布来看,60岁以上人群的赞成比例最高,达86%。除反对意见占26%的30多岁人群外,18至60岁各年龄层的赞成意见均超过80%。

协助尊严死是指承受难以忍受痛苦的末期患者本人希望时,在主治医生帮助下自行结束生命的概念,也被称为"医生协助自杀(Physician-Assisted Suicide)"。

在被问及赞成协助尊严死立法化的理由时,"保障自我决定权"以25%居首。"体面死亡(well-dying)的权利"以23%位居其次,其后依次为"家属的痛苦与负担"(20%)、"减轻痛苦"(13%)、"余生无意义"(13%)等。各具体回答的年龄分布略有差异。以"保障自我决定权"为理由表示赞成的回答在18至29岁人群中比重最高,达44%。相比之下,60岁以上人群中"体面死亡的权利"占29%,40多岁人群中"家属的痛苦与负担"占26%,分别较高。

另一方面,反对协助尊严死法的人士列举的理由包括"尊重生命"(34%)、"被恶意利用和滥用的风险"(27%)、"侵害自我决定权"(15%)等。

在被问及"是否需要为广义的well-dying进行法制化"时,72%表示同意。广义的well-dying指扩大对临终关怀以及弱势群体末期患者的社会经济支援,并通过遗产捐赠、实现最后愿望、整理精神遗产、生前葬礼等方式让余生变得有意义。

此前,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发布分析结果称,临终关怀费用可使人均健康保险财政支出节省370万韩元。在被问及对政府与国民健康保险公团将这笔节省下来的费用实际投入广义well-dying支援的赞成与反对意见时,80%的受访者表示赞成。此外,赞成以健康保险财政、健康促进基金、政府出资金、捐款为财源设立并支援well-dying文化基金的回答也达80%。认为应由总统与国会共同宣布国家支援well-dying的意见为62%。

━ ◇提交国会的"协助尊严死法"会否加速 此次调查意义重大,因为它是国内首次提出"协助尊严死法"后首次实施的全民调查。此前,共同民主党议员安圭伯于15日作为首席提案人提交了《关于临终关怀缓和医疗及处于临终过程患者延命医疗决定的法律部分修正案》(协助尊严死法)。

韩国国内自2018年2月实施延命医疗决定制度以来,仅允许对无复苏可能、处于临终过程的患者中止延命治疗的尊严死。根据现行法律,协助尊严死与积极安乐死均属违法。

此次提交的法案规定,协助尊严死对象须同时具备三项条件:△为末期患者;△正在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申请人按本人意愿希望协助尊严死。具体内容包括,希望协助尊严死者须附上能证明其为末期患者的文件以及能证明正在承受难以忍受痛苦的文件,以书面形式向协助尊严死审查委员会申请对象认定。由于采取患者自行服药的形式,与医生直接向患者用药的传统意义上的安乐死存在差异。

安圭伯议员解释法案提出背景称:"一切存在皆有生必有灭,终有一天会与死亡相遇","不应将死亡的讨论视为禁忌,当前正是需要就体面而有尊严的死亡、即所谓well-dying展开认真社会讨论的时候。"

此次民意调查显示大多数国民赞成协助尊严死法,法案讨论提速的可能性因此提高。据悉,安议员将于下月在国会举办有学界、医疗界、法律界乃至普通市民参与的讨论会,以听取意见。

━ ◇宗教界、医疗界因担忧损害生命尊严而"反对" 不过,医疗界和宗教界以可能助长轻视生命风气为由展开反对论述,被视为变数。

天主教首尔总教区生命委员会在"协助尊严死法"提交后立即发表立场文件,强烈表示反对:"人的生命直到最后一刻都具有不可被自己或他人侵害的神圣性","为减轻末期患者难以忍受的痛苦、帮助其有尊严而体面地临终,所需要的是共同体的关心与照护,而非缩短生命的行为。"天主教方面的逻辑是,医生协助自杀只是我们社会一味追求经济效率、丧失人性关怀与照护文化的结果,并非实现人的尊严之路。

特别是,该方面担忧"还存在为了不给家人带来经济负担而导致'并非本意的决定'等滥用或副作用的风险"。其主张认为,应先制定扩大临终关怀与缓和医疗支援的政策和法律,作为帮助末期患者克服所面临困难的替代方案。

大韩医师协会近期也向国会和韩国保健福祉部提交了反对协助尊严死法制化的意见书。医协方面主张,协助尊严死不仅缺乏社会讨论与共识,还与自杀预防法相冲突。医协相关人士批评称:"协助尊严死与中止延命医疗决定或临终关怀缓和医疗性质不同,极有可能助长轻视生命的风气,对医生的保护方案也不充分","当务之急是建立扩大临终关怀缓和医疗的体系。"

━ ◇"广义well-dying"公共讨论的必要性凸显 在海外,自2002年荷兰在全球首次将安乐死合法化以来,以加拿大、比利时等欧洲及北美国家为中心,承认安乐死的国家逐渐增多。

韩国国内赞成安乐死的舆论也呈日益上升趋势。首尔大学医院家庭医学科教授尹永昊团队今年5月发布的调查结果显示,76.3%的受访者表示赞成安乐死及医生协助自杀。该结果来自去年3月至4月以1000名19岁以上韩国国民为对象的调查。与2016年的调查结果相比,赞成比例(41.4%)在5年间提高了近一倍,让人真切感受到选择体面死亡而非无意义延长寿命的人正在增加。

尹永昊教授表示:"目前我国不仅临终关怀及社会福利制度不完善,就连广义的well-dying也未能真正确立","如果让余生变得有意义的广义well-dying未能在制度上先行,对安乐死或医生协助自杀的要求有可能在缺乏自然过渡的情况下急剧升温。"他认为,若要以真正尊重生命的意义讨论安乐死,就应在此次民意调查结果的基础上,先满足解除患者"身体、精神、社会经济及存在性痛苦"这一前提条件。尹教授强调:"关于well-dying的社会讨论迫在眉睫","还应设立用于营造well-dying文化及推进制度化的基金和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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