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3 | 송종호 기자,정상훈 기자

姜炳远“97派统一候选是绝大多数议员的迫切愿望”[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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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放弃提名权。放下权力,终结派系纷争。”

参选共同民主党8·28全党大会党代表的姜炳远议员,多次强调“领导者”一词。他说:“如果派系激烈对立的根源是提名权,那么改变它才算领导者。”13日在首尔汝矣岛国会议员会馆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姜议员表示:“在危机时刻、决断时刻,必须发挥领导者的作用”,“我要打造一个新的民主党,而不是陈旧与陈旧的对决”。他提高声调称:“党代表应放下提名权,把提名制度精细化、高度化,清除党内分裂的种子。”

他自称“大卫”。事实上,姜议员在政坛新人时期就在党内初选中与当时争取三连任的前总统秘书室长任钟晰交手并险胜,在正式选举中又战胜李明博政府的实力派、五连任的前议员李在五,从而进入国会。学生时代他当选首尔大学总学生会长时,也摆脱了学生运动阵营的逻辑,提出阵营融合之路,取得了无人预料的胜利。他断言,战胜“歌利亚”的大卫,秘诀在于“生活政治”。姜议员说:“我曾是一位不以意识形态、而是站在学生视角、为他们的生活与利益负责的总学生会长”,“从政后也以细颗粒物特别法、大众汽车事件防再发法、替代公休日扩大法、食品消费期限标示法等与国民生活密切相关的议政活动为中心,实践生活政治”。

他还强调,新任党代表必须读懂时代变化。姜议员将民主党失去政权的核心原因归结为“双重标准”,他表示:“双重标准的底层是‘只有我正确’的情绪”,“于是便走向独断与独行,在‘我是绝对善’的错觉中,即使打破民主规范也要推动事情”。他指出:“未能读懂国民对公平愈发敏感的时代变化,仍固守‘民主对反民主’的框架,结果与大众脱节。”

他还强烈认为,民主党强行通过的租赁三法同样是未能跟上时代变化的“陈旧”问题。他强调:“民主党打着为无房平民着想的‘正确’旗号,只考虑承租人,把出租人视为罪恶”,“本应倾听并包容出租人关于侵害私有财产的声音,谋求出租人与承租人的共生”。

他还明确表示,“划分阵营的政治”不是领导者该做的事。就“政治粉丝群”问题,他划清界限说:“领导者应当汇聚粉丝群的正面能量”,“利用极端粉丝群把世界割裂、让人们互斗,不是政治领导者该做的事”。

姜炳远党代表候选人专访全文 -您表示当选党代表后将交出提名权。 △如果全党大会变成派系斗争,或者由对(选举)失败负有责任的人来主导,就无法向国民传递团结与革新。就像“新酒要装新皮袋”,必须由新面孔为中心,以革新与团结的新信息取代“陈旧”,才能引起巨大反响。 △在信任跌到谷底、被讥为不负责任的政党的情况下,只有民主党出现新人物、抛出革新与团结的信息,才能靠近国民。从这个意义上说,全党大会不应再成为陈旧与陈旧的碰撞,而应成为传递崭新气息的大会,而我认为解决之道就是提名权问题。 △每次都因派系斗争激烈对立,既然看得见这一点,就该纠正,能够改变它正是领导者的作用。我若当选党代表,将放下这一权力,把制度更精细地高度化。 △我认为在危机时刻、决断时刻必须发挥领导者的作用。阻止全党大会沦为派系斗争的力量,掌握在党代表候选人手中。说到底,如果把所有人都盯着的提名权,不由我一人决定,而是交给能够更充分审议、更充分讨论并得出更好结论的多数人,那么比我一人决定的提名,将有更多的人得到补充和涌现。 △一个人决定、一个人主导,就存在失误和错误决定的可能。把党代表的权力移交中央委员会,既能防止党内分裂的种子,也能预防围绕党代表提名权的争斗,从而建立能够更好提名的制度。

-也有声音认为应交给党员。 △如果把所有事项都交给党员,那就不需要党的代表了。所谓代表,是以讨论为职业的人。因为讨论与审议才会产生好结论。 △从这个意义上说,党的中央委员会这一决策体系既是我们党最高决策机构,也是国会议员、地区委员长、基层行政首长、广域市道知事和多位顾问汇聚之处,他们不仅有爱党之心,而且对事项了解深入,擅长讨论与审议。 △在当下这种强硬粉丝群的情况下,1万人参与、90%赞成就算决定了吗?这与民主主义的方式相去甚远。在代议制中,由代表们讨论、审议并作出好结论,这才是民主。

-86(80年代学号·60年代出生)群体与97(90年代学号·70年代出生)群体有何不同? △很难把以97群体身份参选的四位候选人(姜炳远、姜勋植、朴用镇、朴柱民)一概而论地评价。若要说姜炳远有何不同,那就是1994年当选首尔大学总学生会长时,我开创了与586一代不同的学生运动潮流。 △80年代后期随着东欧社会主义崩溃,1993年文人政府成立,但当时学生运动的主流仍以与时代变化不同的方向为目标。文人政府成立后,仍把反对军事独裁的斗争当作时代使命。 △我判断时代在变化,那样无法把学生会作为大众运动来引领,于是从那时起走上另一条路。以学生的利益诉求为基础,例如争取更优质的课程,把学生会作为大众运动来引领。我把这称为生活进步,也称为大众政治。 △当时我也曾作为革新的一环,把(学生运动阵营之间的)意识形态对立加以整合,创造出新的学生运动潮流。从这个意义上说,姜炳远有着与586不同的新意。

-您能顺应时代要求吗? △我认为当时我回应了时代变化和学生要求。归根结底,顺应时代要求和国民要求发声、行动,在社会中发挥有意义的作用,这就是政治。保守政党也是怀着迫切心情推举了李俊锡代表。这难道不是民主党本该先做的事吗?难道不是只有民主党迟缓地执着于既得利益吗?如今我们党也应面对新的国民要求,涌现新意。我认为,只有新人物出现,提出符合国民要求的民主党形象,展现民主党的价值,未来才会打开。

-如今的时代变化是什么? △国民批评民主党搞双重标准。在这种双重标准的底层,是“我是正确的”这种认知过强,于是独断、独行。认为自己是绝对善,单独表决通过就行。在“因为我是正确的”这种错觉下,手段和方法即使有些变通也无妨。即使程序和过程略微偏离民主规范、并不公正,也要强推。时代变化与国民的视角讲的是公平,而我们却以“我们是民主化势力、对方是军部独裁后裔”“我们是改革、对方是反改革”这样的二分法看世界。 △例如2020年通过了租赁三法。国民力量党以侵害出租人的私有财产权为由反对。民主党以“我们正确”的姿态,只考虑无房平民承租人的立场而单独通过。在民主党看来,出租人是我们的敌人吗?出租人并不是我们该排除的人。如果在强化承租人权利的同时,也倾听并包容出租人的意见,就不会单独通过。我们需要这样的政治。

-说到底,是不是因为被强硬粉丝群牵着走才做了过头的事? △主要责任在领导者。粉丝群也是多样的。归根结底,把粉丝群的能量转化为正面能量,取决于政治人物。 △例如已故前总统卢武铉是粉丝群的开端。但卢武铉总统当选后把“卢武铉之友会”的全国代表召到青瓦台,说“卢武铉之友会”应当成为一个普通名词。他强调解散该组织,并说抛开个人卢武铉,走入历史吧。粉丝群中分明存在正面能量,把它用来割裂世界、制造斗争,不是政治领导者该做的事。

-如何消化这种正面能量? △我提出了民主党式的国民请愿。构想是把粉丝群的正面能量用于党的发展。对于党员想直接表达的话和意见,设定点击量或特定标准,达到标准后由最高委员会在一周内给出答复。若有更多人赞同,则在议员总会上讨论并公开内容,以这种方式正面地消化粉丝群的能量。沟通也能得到加强。不过对排他性粉丝群,我会划清界限。排他性粉丝群是民主主义的敌人。议员每个人都应自行宣布决裂并与之斗争。

-97群体未能像86群体那样在政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没有聚起大的能量,这是事实。如今我正把这段时间的思考以蓝图形式发布。放下提名权也是民主。如果反而想把权力更加集中于党代表,那就是逆时代而行,是与民主式领导力相去甚远的权威主义领导力。

-也有人指出,民主党连前委员长朴志玹都容不下,却还谈青年政治。 △要把党打造成血液年轻的党。在党的革新方案中,我们党于1995年开启了地方自治时代,地方自治时代已近30年,许多人在地方以基层、广域议员和行政首长等身份活动,在生活政治中创造出典范。 △通过地方自治,正涌现出有能力的生活政治成功案例。应以成功者为中心,形成新的议员人才库。辅佐人员中青年也很多。他们同样在民主党实现着自己的政治使命。也应从他们中选拔有实力者。摒弃以名流为中心的人才引进,选拔在地方自治中以生活政治获得认可并经过检验的人;以及从青年时期起就对党怀有感情、认同党的价值路线并为党献身的青年辅佐人员、党务人员,以及在青年委员会、女性委员会等处活动的人。建立这样的选拔制度,青年政治与后辈政治人的培养问题就能解决。 △我并不认为前委员长朴志玹指出的问题完全与党无关。革新课题理应承担。排除那些出于爱党而说苦口忠言之人的“减法政治”不可取。我们要超越亲明、超越亲文、超越586,跨越派系斗争这种陈旧世界观,成为能包容朴志玹、金海泳等苦口忠言的“加法政治”政党。

-97群体之间会整合候选人吗? △预备初选(筛选)之后的整合,应是绝大多数议员的迫切期望。大家希望通过全党大会表达“不负责任的政治不能继续”的意思,并希望这成为载入党史的全党大会。整合无法避免。对于无法避免的整合,我将怀着责任感面对。

-姜炳远的政治是什么? △我是曾证明在大卫与歌利亚之战中大卫会获胜的人。初次参选时,无人看好的政坛新人姜炳远战胜了李明博政府的二号人物、五连任的李在五,作为民主党的一名国会议员进入国会。在首尔大学总学生会时期,我不是搞以意识形态为中心的学生运动,而是举起为学生的生活与利益负责的新学生运动旗帜,践行革新与团结的总学生会长。在国会的活动中,我也始终努力站在国民的视角沟通,做一个“地板发言人”(与记者一起坐在走廊地板上做简报)。立法成果也是为提高国民生活质量、扩大幸福权利的立法。例如提出细颗粒物特别法、大众汽车事件防再发法、替代公休日扩大法、食品消费期限标示法,一直在制定与国民生活密切相关、能提升生活质量的法案。也就是说,我是一位实践生活政治的国会议员。 △实践生活政治的新人物姜炳远,一定能取代民主党内的陈旧,实现革新与团结。

-想对党员和国民说些什么? △尹锡悦政府在总统就任仅两个月就出现了死亡交叉,执政支持率跌至30%区间。这对大韩民国而言是令人遗憾的事。哪怕从现在开始,也应反省人事专横与检察王国,尹总统必须尽快摆脱对民生和国民生活轻描淡写的方式。不能以“第一次当总统,不在意国民支持率,都是前任政府的错”来蒙混过危机。 △如果尹总统和执政党愿意为民生携手,作为在野党代表我乐意握手。复合型经济危机是世界性的困难,既不是文在寅政府的错,也不是尹锡悦政府的错。在民生危机面前,我愿携手照顾国民的生活。 △我国的民主主义是数十年间无数人以鲜血和泪水换来的。我们取得的民主不能倒退。在法务部长官之下设立人事信息管理团、在行政安全部长官之下新设警察局,这是在破坏我们取得的法治与民主。如果这些问题得不到纠正,超出法令范围、以施行令违法的行为继续下去,我作为党代表将推动对行政安全部长官和法务部长官的解职建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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