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3 | 여론독자부

[以诗开启的星期三]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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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泰俊

鱼市里一只大蛤从洞穴般的身体外伸出光脚给人看

就像死去的佛为悲泣的弟子把脚暂时伸出棺外一样,伸出光脚给人看

长久浸在泥滩与水中而肿裂的光脚

我如吊丧般去碰那只光脚,大蛤便

像最初的思量,像最久的思量,缓缓把脚收了回去

时间与道路想必也是以那样的速度流过来的

去见某个人,又分别,然后就那样缓缓地回来了吧

想必一直是光着脚的

失去爱以后,就像鸟把喙埋进胸膛熬过长夜,想必也把光脚埋进胸膛熬过悲伤

当家发出“啊——”的哭声时

想必就用肿裂的光脚走上街头去托钵求食了

光着脚整日走在街上

回到那贫穷气味阵阵飘出的洞穴般的家时

那些“啊——”地哭着的,想必已填饱了肚子

就那样漆黑地止住了哭声

即便光着脚,也还是有可回去的家。咔哒一声关上门,独自抽泣也不会漏出哭声的漆黑单间,是存在过的。那脚踝伸到廊檐边上,不是因为屋子太窄,而是为了躲避热夜。想必在进化的过程中,确立了身与家相连、不可买卖的一人一住宅制度。即便四处托钵,也能免于露宿。看着贫穷,或许怀着晶莹的珍珠。有家并不意味着没有悲伤。我们在对方身上发现自己的悲伤而哭泣。大蛤当下的不幸,恐怕不是冰凉的光脚,而是那滚烫的煤饼烤架。

- 诗人潘七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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