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3 | 여론독자부

[金大日专栏]大企业工会应展现贵族义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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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底,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秋庆镐要求大企业克制工资上调。因为大企业若过度提高工资,可能会进一步刺激本已上涨的物价,也会拉大与中小企业的差距,令人担忧引发社会矛盾。但劳动界对此表示拒绝,称这是抑制工资上涨、放松监管,打造只让企业过好日子的国家。物价上涨了,工资上调听起来似乎理所当然,但在当前的经济条件下,不得不担忧所谓“英国病”的工资与物价恶性循环(wage price spiral)。特别是大企业工会的工资上调会加剧痛苦分担的不平等,这一点也可能给我国经济带来严重负担。

当前物价上涨的背景,既有市场上货币投放过多的原因,也有因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而加剧的成本推动型通胀在起很大作用。随着包括农产品在内的原材料以及石油、天然气等能源供应短缺,其价格迅速上涨,而原材料和能源短缺必然导致消费品生产减少。最终所有物价上涨、实际收入减少,只能削减消费。也就是说,物价上涨是市场向我们发出的、必须减少消费的信号。

在这一点上,重要的是痛苦分担。按照市场原理,实际工资与利润都会下降,因此尽管程度有差别,所有经济成员都要分担痛苦。相反,如果有人人为提高工资以维持实际工资,他们就免于分担痛苦,而这份痛苦将由另一些人承担。民粹主义者会煽动说那些人是“资本家”,但现实中的答案遗憾地是其余的劳动者。

部分大企业或许有能力按物价涨幅提高工资,但能够在原材料价格上涨之外再承担人工费上涨的中小企业并不多。经济衰退导致生产萎缩、转包订单减少,若大企业还上调工资,转包订单将进一步减少,转嫁给中小转包企业劳动者的痛苦会更大。同时新增招聘也会减少,青年群体的痛苦随之加倍。正如经济副总理所担忧的,大企业劳动者应分担的那份痛苦被转嫁给了中小企业劳动者和青年求职者。有人会说,那把所有劳动者的工资一律上调不就行了吗,但那样只会使许多边缘企业破产,失业增加、岗位消失。在痛苦被转嫁给脆弱阶层这一点上并无区别。

认为工资上涨只会减少归于所谓“资本家”阶级的利润,这种19世纪的阶级斗争论与21世纪市场经济的现实相去甚远。因为如今劳动者提供了大部分资本,损失也会落到劳动者身上。相当于资本家的当今概念是股东,其中或许有几位财阀掌门人,但大多数是韩国国民年金等机构投资者以及作为散户投资者的平民和劳动者。国民年金的损失最终也是劳动者的损失,年金一旦减少,低收入阶层必然受到更大冲击。

即便没有战争,经济也难免经历萧条期,像1998年经济危机时那样,当所有经济主体自发参与痛苦分担时,克服危机也会更容易。相反,若部分群体只想把自己的收入维持在稳定水平,其余群体要承受的痛苦份额就会相应加大,经济复苏也必然迟缓。对于最低工资上调5%,劳资双方都不满意,但换个角度看,这意味着小工商业者和最低工资劳动者也都参与了痛苦分担。大企业劳动者的平均时薪比最低工资高出三倍以上。能否期待他们表现出至少愿意比最低工资劳动者分担更多痛苦的贵族义务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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