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2 | 송영규 선임기자

“承载痛苦的我的咏叹调…希望能安慰艰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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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事声乐的原因,是为了给全世界正在经历痛苦的人们带去慰藉。希望我演唱的咏叹调,能帮助治愈生活在封闭国家、压迫性国家里的人们的心。”

上月24日,作为韩国发育障碍声乐家首次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演出后归国的女高音朴慧渊(40岁),11日在首尔瑞草洞韩国发育障碍人士文化艺术协会Art We Can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音乐是受苦之人的治疗药”。

5岁时被诊断为自闭症障碍的朴女士,是首位进入声乐领域的发育障碍人士,被视为该领域的先驱。她曾多次与乌克兰、捷克、罗马尼亚、摩尔多瓦等欧洲管弦乐团合作演出。特别是去年在西班牙阿尔梅里亚Diesis学院比赛声乐组获得第二名,今年2月在线举办的海外声乐比赛“Music in the World Roma”中,她与非障碍人士同场竞技,获得声乐组第三名。这意味着她不是作为障碍人士声乐家、而是作为一般声乐家获得认可。

虽然实力得到认可,但登上大舞台又是另一回事。由于发育障碍人士的特性,演出中会发生什么无人可知。卡内基音乐厅演出时,周围人也十分担心。母亲也未能同行,万一演出中突然大喊怎么办,万一忍不住生理需求而离场怎么办……所幸演出圆满结束。母亲权爱京女士回忆当时的感动说:“听说演出结束后观众全体起立鼓掌”,“听说那一刻同去的我的朋友哭得不行”。

作为声乐家,朴女士的道路并不平坦。父母从小便发现她有声乐天赋,想让她进艺术高中,但因校方劝阻,最终只能进普通高中。普通高中的生活也不轻松,学生们对障碍学生的排斥很强。权女士说:“后来在许多老师的帮助下得以出国研修、参加演出,但当时相当艰难”,“也常常自责,为什么要这样生活”。

对朴女士来说,声乐不只是展现自身才能的手段,而是让曾深藏在墙后的孩子走向世界的通道。这也是她说“正因为经历着障碍这种痛苦,我的歌声中也承载着这样的痛苦”的原因。

被问到为何从事声乐时,她给出了意想不到的回答。“我唱歌的理由,是因为可以见到许多优秀的声乐家。”她还表示,那些人也像自己一样吃过很多苦,希望新冠疫情结束后能不戴口罩一起吃饭。母亲权女士对此补充说:“意思是想和得到认可的人们一同站上舞台。”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痛苦。朴女士在整个采访中都强调通过音乐实现治愈。“唱歌时会想起朝鲜居民。也会想起失去自由、受到压迫的其他国家的人们。我也想在有朝鲜族的中国延边唱歌,慰藉他们。他们无法用音乐好好表达,这是罪恶。希望我演唱的歌剧咏叹调能抚慰他们。”她之所以像“乐圣”贝多芬唯一的歌剧《费德里奥》的主人公那样,喜欢勇敢的女性多于漂亮的女性,偏好轻快又蕴含民族叙事的歌剧,原因也在此。

障碍并不只是壁垒。发育障碍也有将某一领域能力最大化的一面。朴女士也是如此,尤其是记忆能力远超他人。实际上,据说她会播放自己喜欢的声乐家曹秀美、玛丽亚·卡拉斯等人的歌曲,按照对方的音量与风格模仿,从而提升声乐能力。

权女士表示感谢说:“确诊发育障碍后曾十分混乱,但靠慧渊和周围人的帮助一路克服”,“如今能以音乐为媒介付出和收到爱,这才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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