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还重要吗?
笔者最近若想了解什么,多数情况会在YouTube或博客等社交网络服务(SNS)上查找信息。线上从菜谱到好吃的餐厅,甚至投资方法,都能即时、轻松、具体地告知你想知道的信息。在这样的世界里,阅读真的重要吗?笔者的回答是“是的”。为了弄清原因,先来看看我们大脑的学习方式。
真正提升学习实力最确切的方法,是做困难的学习。这在学习心理学界被视为一种法则。假设下周有重要的发表。我们会在幻灯片备注里写下要说的稿子,然后开始背。很多人把稿子反复读一遍又一遍(重复学习)。相反,对学习原理有感觉的少数人,先把笔记读一遍,然后打开幻灯片直接练习发表。当然一开始非常难,但会反复练习直到记住(基于回忆的学习)。
两种学习方法中,基于回忆的学习要难得多,达到一定学习水平所需的时间也更多。因此实际上很多人会选择容易的路,即重复学习的方法。然而数十年来关于学习的研究已证明,困难的方法,即基于回忆的学习,比容易的重复学习带来质量上要出色得多的学习效果。具体而言,与重复学习相比,基于回忆的学习△更有效地防止遗忘△使学习内容能更灵活地运用△并且令人惊讶的是,能在已有学习内容之间生成新的关联,从而产生“新颖而富有创意的想法”。不只是基于回忆的学习。检验效应(testing effect)、间隔学习(spaced learning)等心理学发现的多种有效学习法,其本质都在于把学习变难。
困难的学习是如何获得学习益处的呢?进行困难学习时,我们的大脑为了突破困难状况,会激活储存在整个大脑中的大量背景知识。同时会经历将其与需要学习的内容进行比较、检视的复杂且“主动”的信息处理过程。通过这种“有深度的处理过程”,所学内容会被更有效地组织化,并以具有更丰富连接性的形态储存在大脑中。而这种丰富的连接性正是思维灵活性与创造性的基础。
书主要以文字为媒介传递信息,因此书具有区别于影像媒介的多种特性。首先,把文字这一视觉符号转换为语音,再转换为意义本身就不容易。要能娴熟地阅读文字,需要十几年乃至一生的练习。此外,书比影像对内容的处理要深入得多,为此往往具有复杂的层级结构。由于版面限制,书不仅具有高度的含蓄性,而且为了读完文字并把握一个凝聚的想法,需要很长的专注力。一言以蔽之,阅读需要大量努力。
为达到一定程度的理解就需要大量努力,这种阅读的属性反而对大脑的学习系统起到了再好不过的优势作用。阅读时,大脑为理解内容会同时激活具有不同功能的脑区并使其协同运作。同时在阅读过程中,储存在整个大脑中的背景知识会被重新激活,并通过阅读被不断更新。通过这种需要努力的主动信息处理过程,我们的知识体系会被更精细地组织化、变得更灵活、具有更强的涌现属性。简言之,阅读能非常有效地让我们的大脑变聪明。在影像时代,阅读依然重要。不,当许多人沉溺于直觉性知识时,阅读的人反而会散发出更明亮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