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06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物价交给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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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公布的6月消费者物价涨幅为6.0%。这是1998年11月外汇危机以来的最高值。物价涨幅高是问题,但上涨速度快是更大的问题。物价涨幅从3%区间升至4%区间用了5个月。此后从4%区间升至5%区间用了两个月,从5%区间升至6%区间仅用了一个月。尹锡悦总统当天在国务会议上表示“将亲自抓民生问题”。考虑到物价问题的严重性,总统亲自出面是正确的。但正如比总统更早亲自出面的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秋庆镐的例子所示,令人担忧的是可能会采取干预市场这种过头之举。

秋副总理上月28日前往韩国经营者总协会,要求企业节制助推物价上涨的过度加薪。如今Samsung Electronics与SK海力士展开加薪竞争,是为了留住现有人才并吸引新人才。若如秋副总理所指“加薪幅度超过生产率”,企业将失去竞争力并被市场淘汰。反之,加薪也可能成为确保人才的最佳投资,从而具备更强竞争力。这应交由企业判断,并非政府应干预的事项。虽然理解肩负国家经济责任的秋副总理的心情,但这样的发言本应节制。

近来引发争议的暴利税议题也类似。暴利税是指国际油价暴涨令国内炼油企业获取可谓横财的暴利,因此应对此征税予以回收。共同民主党政策委议长金圣焕表示:“将制定方案,最大限度减少炼油企业的超额利润,或通过出资基金等方式予以回收。”国民力量党院内代表权性东要求分担痛苦,称“炼油企业也不应在高油价情况下只顾自己发财”。对此,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似乎给出了恰当的回答。他转发美国总统乔·拜登要求加油站和炼油企业降低油价的推文,并反驳称“这是对基本市场动力学的严重误解”。

油价贵的话,把私家车停在停车场坐地铁就好。价格会在供需一致的某处决定。政府不应指挥这指挥那。20世纪80年代美国曾发生类似的事。当时总统吉米·卡特为回收石油公司的巨额利润,征收了超额利润税(windfall profit tax)。石油公司利润被税收夺走后,无法投资油田勘探和石油生产。石油供应骤减导致税收反而减少,超额利润税随之被废除。

政府该做的事另有所在。应当关注市场机能难以发挥作用的领域。不能因为柴油价格上涨就把货运卡车停在停车场。政府可以为降低柴油价格的炼油公司减免法人税。如果引入激活市场的激励制度,而不是逆市场而行的税收管制,炼油公司和货运卡车司机都会高兴。

造成当前高物价的主因,近的是为应对新冠疫情、远的是为摆脱金融危机而向市场投放的流动性。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也是重要因素之一。在根本问题解决之前,不应急躁,而要一点点改善状况。所幸虽然微弱,但已开始察觉到高物价缓和的信号。对物价影响较大的能源价格近期大幅下跌。在纽约商业交易所3月盘中突破每桶130美元的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5日跌至99.50美元。天然气较高点下跌逾40%。曾严重威胁餐桌物价的谷物价格也呈下跌趋势。再稍稍勒紧裤腰带,舒展腰身的日子就会到来。抑制物价没有秘方。新政府或许想一刀切解决,但应当明白过度心切会出问题。物价交给市场,政府应集中于企业和家庭感到艰难的阴暗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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