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之后再度归来。说的不是奥运会或世界杯,而是共同民主党的国会议员研讨会。民主党从上月23日起,以两天一夜的行程在忠南礼山的一家度假村举行了国会议员研讨会。巧合的是,这里与四年前、即2018年8月民主党在定期国会开幕前举行国会议员研讨会的地点完全相同。
我还记得四年前前去采访的那次民主党研讨会。那时和今年一样天气恶劣。今年更是超出恶劣的程度,下起了暴雨。虽是四年后重访礼山,但民主党的面貌却截然不同。最大的差别在于,四年前它是执政党,而这次是在野党。
━ 2018年一路高歌的民主党……研讨会后还前往青瓦台 让我们回到四年前。当时民主党在同年6月举行的第七届地方选举中,一举拿下17个广域地方政府首长席位中的14席。与地方选举同时举行的国会议员补选中,民主党在推出候选人的11个选区全部获胜,议席数增至130席。它在进一步巩固国会第一大党地位的同时,也掌握了政局主导权。
在地方选举胜利后立即举行的全党大会上,当时属亲文核心的李海瓒议员以“长期执政20年计划”为旗号当选党代表。那次全党大会上,朴柱民、金海永等年轻政治人物进入领导层。李代表以不输于“强大的民主党”这一口号的强势领导力,仅一周便掌控了全党。那次研讨会是李代表就任后的首个正式活动。
当时能够概括那场研讨会的一个词是“一个团队”。李代表表示:“我将以一个团队的精神好好运营政党,取得优异成绩,并使政党更好地支撑文在寅政府。”这意味着李代表要求的不仅是民主党内部的一个团队,而是党、政府与青瓦台合为一体行动的那种“一个团队”。
与此相应,政府方面人士也大批赶赴礼山。康京和(外交部)、赵明均(统一部)、朴相基(韩国法务部)等多数国务委员出席了研讨会。当时因在野党反对而被推迟任命程序的社会副总理兼教育部长官候选人俞银惠也一同参加。时任青瓦台政策室长张夏成在面向议员们的演讲中强调:“必须加快推进收入主导增长。”对此,民主党议员们以“认真学习模式”作出回应。当然,这究竟是出于执政党的责任感,还是因为李代表强烈的个人魅力,至今仍令人分辨不清。
“一个团队”行程的高潮是研讨会最后一项安排——访问青瓦台。那是首次党政青全体会议召开的时刻。时任总统文在寅强调“文在寅政府就是民主党政府”。李代表也回应称“我们将作为命运共同体共同工作”。
这样的“一个团队”行动,也很大程度上源于执政第二年的执政党所面临的“困境”。当时民主党在经历地方选举和全党大会后,开始出现内部分裂的前兆。特别是在激烈的党权竞争过程中,党内最大组织亲文阵营甚至显现出分化迹象。党内甚至弥漫着一种危机感,担心稍有不慎就会重演过去开放国民党的失误。李代表在以强势领导力掌控全党的同时,把重点放在“兼容并包”的人事安排上,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 2022年“万变不离李在明”……穿上同款服装却“同床异梦” 再把日历拨回2022年。四年间,民主党的规模从130人大幅增至170人。而这已是从180人减少后的结果。170名议员中有155人来到礼山。仅凭这一人数就足以通过法案。据说把研讨会地点定在与四年前相同的地方,也是因为只有这里能容纳如此多的人。但规模变大了,民主党内部却因分裂与矛盾而溃烂。这也是地方选举失利后承担重建党务任务的紧急对策委员长禹相虎临时举办研讨会的原因。
关键词依然是“一个团队”。原因就在于前面所说的民主党处境。亲明、亲文、如此会、更美好的未来、更民草、民平联、民主主义4.0等,形容民主党内派系与团体的词汇,一只手都数不完。或许正因如此,四年前只是统一了基本着装规范,而这次大家统一穿上了象征民主党的蓝色系“领口T恤”。
然而这种“一个团队”精神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挥了作用。因为所有人的关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李在明议员。派系、粉丝、党权、责任——研讨会上被提及最多的词汇中心,都是这位议员。有意角逐党权的薛勋议员在自由讨论中还公开劝李议员不要参选全党大会。
有力党权人选李议员与洪永杓议员被分在分组讨论的同一组,竟成为本次研讨会的最大亮点,这也令人苦涩。禹紧急对策委员长策划分组讨论,本意是让议员们敞开心怀畅谈心里话,但据说其他组的讨论中心也都是李议员。在地方选举中落选的前忠南知事梁承晁在任期末走访前来自己地盘的“娘家人”并致意,但知道这件事的采访记者并不多。据说梁前知事只是反复对议员们说“抱歉”,便悄然离开了研讨会现场。
研讨会次日的行程,让人更加痛切地感受到民主党已成为在野党。与四年前所有参加者一同前往青瓦台不同,院内领导层又回到了国会。院内代表朴洪根召开紧急记者恳谈会,打出让出法制司法委员长一职的牌,以推动国会正常化。然而已成为在野党的民主党,能做的也仅止于此。
其他议员则分散到全国各地。因为7月地方政府成立在即,各地区委员会都已安排了研讨会。虽然地方选举惨败,但毕竟还是有当选者,兼任地区委员长的议员们有义务前去为他们加油鼓励。
━ 97派挑战党权……研讨会效应? 研讨会看似以“万变不离李在明”收尾,但此后也并非毫无变化。最重要的是洪永杓议员继全海澈议员之后宣布不参选全党大会。特别是洪议员在研讨会上曾向李议员提议共同不参选,因此这次的不参选宣言也被解读为对李议员的施压。
李仁荣议员也开始为后辈们让路而行动。上月28日,他召集姜炳远、姜勋植、朴用镇、朴柱民等被称为“97派”的1970年代出生的连任议员共进早餐,要求他们采取行动。此后姜炳远议员和朴用镇议员宣布参选全党大会。姜勋植议员也于3日发表参选宣言。据说朴柱民、全在洙议员也在考虑参选。
宣布参选全党大会的“97派”正面挑战了“反正代表就是李在明”这一说法。姜炳远议员针对李议员表示:“研讨会上多数议员表达了(希望李在明不参选的)意见。我认为想要成为我们党领导人的人,应该倾听众多议员的心声。”
此外,朴用镇议员解释称,研讨会是他决定参选全党大会的重要契机。朴议员在参选记者恳谈会上表示:“研讨会上我看到,民主党议员们的眼神和话语都变了。议员们说,只有议员们拼命挣扎,党才能活下去。”“(看到这些)我觉得党是可以改变的,我也该拼一把,虽然这是一条没有任何保障的路,但我产生了试一试的勇气。”不仅是“97派”,地方选举失利后一直低调行事的前紧急对策委员长朴智贤也表明了参选意愿。可以说,民主党正在刮起世代更替之风。
李议员依然保持“低调”。据说他正在听取议员、党员、支持者等各层面的意见,思考是否参选。竞争者们都在谈不参选,但那未必就是唯一的答案。如果李议员在研讨会上以及民生现场听到的种种声音汇集起来,能够造就一个全新的李在明,或许就能消除对“反正代表就是李在明”的担忧。
研讨会之后自称正在拼命挣扎的民主党,将呈现出怎样的变化?答案可以在8月28日的全党大会上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