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03 | 안현덕 기자

“必须比孩子晚走才行”,发育障碍者家庭的眼泪[安贤德记者的Law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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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30日,首尔龙山站广场举行了“谴责韩国企划财政部电动轮椅行进一天两夜斗争宣布决议大会”。在暴雨预警下大雨倾盆的恶劣天气中,决议大会现场仍挤满了全国残疾人歧视撤废联合(全障联)相关人士等约1000人,几无立足之地。其中一些人坐在电动轮椅上,还有一些人在活动助理的帮助下拖着不便的身体前来参加。连日的暴雨梅雨让非残疾人都难以出行,但对他们而言却不算多大的障碍。相反,他们竭尽全力高喊“争取残疾人权利预算”、“保障发育障碍及重度残疾人社区24小时支援体系”等口号。

在决议大会现场见到的全国残疾人父母联合会代表尹钟述强调,必须建立针对发育障碍及重度残疾人的24小时支援体系。他提出的依据之一是一篇以“流浪者康复及疗养设施现状”资料为基础的5年前报道。内容显示,截至2017年6月,入住57处设施的7118名流浪者中,登记为残疾人的有4157人,占整体的58.7%。

尹代表表示:“发育障碍人士若父母去世、又没有可以照顾他们的兄弟等亲属,最终只能沦为流浪者”,“出于总有一天要留下子女独自离世的担忧与不安,发育障碍人士的父母患上抑郁症,最坏的情况下甚至走上极端。”根据首尔市与首尔市福祉财团今年4月发布的《高危残疾人家庭支援方案研究》,374名残疾人照护者中有35%回答曾考虑或尝试过极端选择。三名受访者中有一人(36.7%)表示正经历抑郁、焦虑等精神健康问题。也就是说,抚养发育障碍子女过程中产生的担忧之种,长成了要留下子女独自离世的不安,最终蔓延为自杀的悲剧。这正是这些父母口头常念“比我的孩子哪怕晚一天死去就是梦想”的原因。

事实上,上月24日,杀害患有重度发育障碍的20多岁女儿并试图自杀的50多岁A某被判处6年有期徒刑。A某被指控于今年3月2日在家中将患有重度发育障碍的20多岁女儿窒息致死。A某次日试图自杀未果,并亲自向警方报案称“我杀了我的女儿”。屋内发现了写着“下辈子请遇到好父母”的遗书。此前5月23日,在首尔城东区,一名40多岁女性带着患有发育障碍的6岁儿子从公寓跳下。同月30日,在庆南密阳市,一对有发育障碍子女的父母以极端方式结束了生命。

以全国残疾人父母联合会为中心,要求建立发育障碍及重度残疾人24小时支援体系等国家责任制的呼声日益高涨,但前路依然漫长。虽然旨在消除发育障碍人士照护盲区的法案已跨过国会门槛,但到实施可能至少还需两年以上。此前5月通过国会全体会议的《ACT ON GUARANTEE OF RIGHTS OF AND SUPPORT FOR PERSONS WITH DEVELOPMENTAL DISABILITIES》修正案,主要内容是为提供日常生活训练、自立生活等服务的发育障碍人士综合照护服务中心设立提供法律依据。其宗旨是为重度发育障碍人士家庭提供综合照护服务,但设置了两年的缓冲期。全国残疾人父母联合会解释称,由于要在光州等地实施试点服务后进行评估,再决定是否建立24小时支援体系,实际上可能耗时近三年。

尹代表指出:“如果将目前实施的日间照护服务(Day Care Service)与专业人力服务结合起来,并增加参与照护的熟练专业人力数量,24小时支援体系很快就能建立”,“由于可以直接利用现有的发育障碍人士支援服务,且不需要太大预算,这并不是需要长时间斟酌的问题。”他还强调:“核心在于必须根据重度、轻度等情况,为发育障碍人士提供合适的定制化服务”,“今后将积极向国会表达意见,加快推动变革的步伐。”全国残疾人父母联合会计划于本月6日向国会递交《促请制定发育障碍人士惨案对策决议案》和《组成发育障碍人士惨案对策特别委员会决议案》。他们在促请案中明确指出,“携家人自杀等惨案是国家支援体系缺失所导致的社会性灾难”。特别要求在国会内设立“发育障碍人士惨案对策特别委员会”,并运营至2023年12月31日。他们呼吁通过特别委员会等活动,建立包括24小时照护支援在内的支援体系,并制定《第二次发育障碍人士生命周期综合对策》。此外,为掌握实际状况,对发育障碍人士家庭进行全面普查也被列入要求事项。

尹代表指出:“上届政府也曾公开宣称要实施发育障碍人士对策,但实际上并未落实”,“尹锡悦政府从初期就对发育障碍人士对策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意思是此前多年一直饱受“希望的折磨”,如今连期待都难。稍可安慰的是,京畿道知事金东兑等部分地方自治团体首长对推进发育障碍人士对策表现积极。全国残疾人父母联合会一致认为,只有当政府认识到发育障碍人士问题不是社会一角的问题、而是国家层面的待解课题时,极端选择等惨案才会消失。不过他们也不掩担忧:在当前局势下,如果政府乃至国会不出面,他们可能被逼到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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