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峰会之后,大国之间的集团化现象预计将进一步加速。正如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所显示的,通过实力构建和平已比国家间的承诺更为重要。预计自由民主阵营与威权主义阵营将寻求与共享理念和价值的国家建立强有力的联合,以扩大势力。尤其是各方看来将以安全与经济相结合的方式形成排他性集团,因此像1955年万隆会议时那样的不结盟中立宣言将难以奏效。在“复合冷战时代”,留在“中立地带”变得更加困难,各国必须选择特定集团的零和博弈已经开始。
◇经济与安全合为一体=北约领导人在今后与安全相关的战略概念中评价称,“中国的恶意网络行动和虚假信息针对盟国,损害安全”,并明示“中国试图颠覆包括太空、网络、海洋领域在内的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北约此前一直侧重于欧洲—大西洋安全,这是首次将中国提及为安全威胁力量。德国、法国、西班牙等国与中国也维持着经济友好合作关系,其参与此类制衡可解读为有意加入美国主导的新经济秩序重组。国立外交院教授金贤旭表示,“北约就中国的威胁使用了‘系统性挑战(结构性挑战)’这一表述,这是对中国‘一带一路’等经济影响力扩张表达忧虑”,“美国总统乔·拜登为制衡中国,正把各类盟国集团化,并引导其走向经济安全同盟”。前驻日大使申珏秀也表示,“中国与欧洲的关系正在发生变化”,“过去欧洲因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并不认为中国是竞争者或挑战,如今则表明了要加入美国主导的印太秩序的意向”。
美国强力推进的集团化预计将持续向亚太地区扩展。美国最近通过印太经济框架(IPEF)带动东盟国家参与经济同盟,近来还把手伸向斐济、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太平洋岛国。
在这种情况下,若留在美国主导的经济与技术同盟围栏之外,预计将面临相当大的困难。梨花女子大学北韩学系教授朴元坤指出,“作为对1990年代以后中国崛起为经济大国和全球化急速推进的反作用,集团化现象正在出现”,“中国登上世界舞台曾带来效率,但如今在美国等西方国家看来已转变为对稳定性的威胁。美国因此要把新技术和供应链以盟国体系为中心重组,若未被纳入其中,就有在技术竞争中落伍的风险”。
◇无力的联合国安理会=北约峰会之后另一个变化趋势是大国的军备扩张。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朝核危机等威胁国际秩序的事件不断发生,但当前的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只暴露出无力。韩国常驻联合国大使赵显上月曾直言,“遗憾的是,安理会自2006年以来首次未能对朝鲜的严重挑衅作出应对”。在涉及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利害关系的事项上,其无力甚至损及维护和平等根本设立宗旨。
北约主要领导人因此大幅扩大本国武力建设以遏制战争。北约盟国已同意将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编为国防预算,目前超过这一标准的仅有美国、英国等9个国家。北约秘书长延斯·斯托尔滕贝格表示,“预计30个成员国中有19个将在2024年前达成”,“为强化集体遏制力,今年将是欧洲盟国和加拿大国防支出连续第八年增长”。
从长期看,预计填补联合国这一空缺的安全集团化也将扩散。目前主要的安全协商体包括美国、英国、澳大利亚3国参与的“奥库斯(AUKUS)”,美国、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加入的“四方安全对话(QUAD)”,以及包含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的“五眼联盟(Five Eyes)”等。韩国在其中仅在四方安全对话的部分工作组层面与四国进行协商式合作。朴教授表示,“美国为制衡中国,经济方面将以IPEF为中心,安全方面将通过扩大奥库斯来实现其诉求”,“预计将引导韩国和日本参与奥库斯,以强化对中国的包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