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30 | 최형욱 기자

[书架] 未知危机还会再来…培养“承受冲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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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在暴风雨过后会重新直立起来,完全恢复。相反,结实的橡树虽能抵挡强风,但遇到更猛烈的暴风雨时便会无可避免地折断。正因为缺乏恢复弹性(resilience),一旦倒下就难以轻易复原。”

这是新书《恢复弹性社会》借用法国作家让·德·拉封丹的寓言《橡树与芦苇》所传递的核心信息。书中警告,新冠疫情只是前哨战,今后生物工程灾难、气候变化、网络攻击等众多危机将反复袭向人类。因此该书指出,个人、社会乃至整个地球村都必须培养应对冲击的能力,并称“恢复弹性将像北极星一样,成为设计后疫情社会的指路标”。

作者是国际金融市场与宏观经济领域的世界级学者、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马库斯·布伦纳迈尔。他是泡沫、流动性、货币价格稳定领域的权威,曾预测到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可能性。书中指出,疫情之前,我们的社会在“及时(just in time)应对”原则下最大化流动性、最小化固定性,只重视降低成本。但书中认为,今后需要为“万一(just in case)”做准备,建立冗余(redundancy)、缓冲装置、重叠结构等此前被视为低效的系统。

他反驳称,认为必须放弃增长才能获得恢复弹性、增长速度越快社会越容易崩塌,是一种误解。“恰恰相反,具有恢复弹性的社会能更好地吸收冲击,长期将享有更健全的增长。”作者主张,个人或企业能够重新出发的社会,也是对承担风险准备更充分的社会,因此促进经济增长的“创造性破坏”会频繁发生,企业也能尝试投资、创新、研发(R&D)等冒险。书中分析称,从一国经济增长或初创企业的发展路径来看,即便一时倒退,只要展现出恢复力,长期就呈现更陡峭的上升势头。

那么,要实现恢复弹性社会该怎么做?答案就是建立即便遭遇冲击社会也能存续的机制,即可持续的社会契约关系。具体而言,应根据危机性质在公权力、市场与社会规范之间合理分配角色。例如,若政府以危机为由过度行使强制力,市场的资源配置功能与创新能力必然下降。

此外,正如疫情危机期间部分美国人反对接种疫苗、强制佩戴口罩,导致防疫效果下降所显示的,基于信任的社会规范建设也不可或缺。他表示:“新冠事态留下的教训是,仅靠个人主义思维,恢复力是有限的。一个社会要存续,超越个人的集体功能必须健康。”他还说:“如果不通过社会契约形成秩序,人们很容易相互伤害。”

作者还提出了新冠疫情将带来的结构性变化及应对方案。大流行使政府各种监管趋于宽松,并在居家办公、在线学习、远程诊疗、生物工程等领域催生创新,这是积极面。问题在于严酷的经济衰退带来的“伤痕效应”。他担忧称,疫情削弱了人们承担风险的意愿和乐观情绪,失业长期化导致人力资本衰退,企业则承受过度负债的压力,“这可能妨碍经济复苏并拉低长期增长率”。

尤其布伦纳迈尔警告,随着大规模放水使各国公共负债激增,可能面临通胀与通缩依次到来的“锯齿形通胀”。经济摆脱衰退、物价上涨后,央行不得不上调基准利率,而政府若为抵消更高的国债利息负担而增加国债发行量,就会进一步刺激总需求,助推通胀。

书中还分析了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新兴国家、美中霸权之争、保护主义等疫情后变化的世界秩序,并提出实现全球恢复弹性的课题。特别是对企业,他建议“全球供应链的重大变化不可避免”,不要只专注于成本最小化,而应把恢复弹性放在首位,实现供应商多元化。

他列出今后可以预见的冲击:使重要基础设施瘫痪的网络攻击、超出人类控制范围的人工智能(AI)、随着遗传学与生物工程发展出现的超人、基因设计的武器、抗生素也无效的超级细菌、气候灾难等。但他强调:“其余的冲击属于‘我们连自己不知道这一事实都不知道’的未知领域”,“世界越是发展,我们越无法回避冲击,因此社会的恢复弹性,即重新站起来的力量比什么都重要”。

事实上,在评价仅半个世纪就实现高速增长、跻身发达国家的韩国经济时,恢复弹性正是国内外经济学家列举的核心成功要素。正如布伦纳迈尔所指出的,韩国经济历经1970年代的私债风波与企业倒闭、石油危机、重化工业过度投资与企业结构调整、信用卡危机等无数危机,经济结构反而更加坚实。1997年外汇危机时,还发挥出“捐金运动”这样的全民凝聚力。

然而,开发独裁时代由政府、企业与国民默契认同的社会契约关系模式破裂已过去30余年,新体系的确立仍遥遥无期。其结果是社会矛盾加深与增长动力后退。在此背景下,该书对于韩国社会如何打造抗危机的可持续经济,具有很大启示意义。定价1.9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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