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28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拜登的文化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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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乔·拜登的低支持率总让笔者感到疑惑。连民主党阵营都已把今秋中期选举的失败视为既定事实,拜登的支持率为何一直处于低位,该如何解释?

当然,最有说服力的是高位运行的通胀。但拜登支持率的下滑在物价上涨之前就已开始。压低其支持率的最大因素是民主党及无党派选民的流失。据盖洛普公布的民调数据,他就任后在民主党选民中曾高达98%的支持率已跌至85%。2021年初被视为坚定左翼群体的Z世代和千禧一代中,相当一部分撤回了对他的支持。此外,黑人、拉美裔和极贫阶层曾表现出的热烈支持也已冷却。与此形成对照的是,在就任后同一时点进行的民调中,唐纳德·特朗普仅在共和党选民中的支持率只从89%降至87%,下降2个百分点。

与特朗普或乔治·W·布什不同,拜登似乎未能掌控自己所属的政党。民主党的左翼势力一直对同党出身的现任总统感到失望,并不时反抗。他们因越南问题与林登·B·约翰逊总统分道扬镳,最终未获得党内全力支持的约翰逊放弃了连任竞选。副总统休伯特·汉弗莱勉为其难地获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但在选举中惨败。左翼势力也曾反对吉米·卡特,转而推举参议员爱德华·肯尼迪取代现任总统参选。比尔·克林顿也不例外。由于其拉拢保守派的战略,克林顿不得不遭到强硬左翼势力的严厉指责。

要找到掌控了本党的民主党籍总统,得追溯到富兰克林·D·罗斯福政府时期。但即便在那时,进步派对罗斯福前总统也并非毫无不满。

拜登面临的第二个问题是,即便他提出对贫困阶层和劳动阶层确有实质帮助的经济政策,选民也不会基于具体的政策分析而投票给他。我们时代急速兴起的民粹主义最突出的特征,是由文化议题驱动。虽然略显奇怪,但总体而言,生活在不确定时代的人们并不倾向于以经济为中心向左倾斜,而是倾向于以文化为轴向右移动。

不过必须明确的是,左派在文化层面绝非革命性的。这正是1996年国情咨文中克林顿强调应允许公立学校学生强制穿校服的原因。克林顿向美国民众发出信号:“我不是1960年代的激进嬉皮士。看,我甚至支持穿校服。”克林顿拿下220名选举人票,成功连任。与对手候选人的得票率差距为8.5%,是1984年以后历届胜选总统候选人中最大的。

审视共和党候选人的中期选举战略,便能立刻明白他们认为对手的弱点是什么。首先,他们的头号攻击对象是通胀。同时,他们对社会意识化的学校和企业发起无差别攻击。取消文化、教育的激进变化等也是攻击对象。正如詹姆斯·卡维尔所说,每当民主党左派成员就社会议题开口,他们所选用的“拉丁裔(Latinx)”“有色人群社区(communities of color)”等用语都让许多人感到被排斥。据2021年的民调,偏好“Latinx”一词的拉美裔美国人仅占整体的4%。如果左派想成为劳动阶层和少数族群的政党,是否应先留意自己所说的话?

文化与社会议题复杂且棘手。堕胎、同性恋者权利等与经济问题不同,并不是能够一刀两断般明确划分意见的议题。因此,象征操作、语言以及信息传递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在这些议题上,民主党试图迎合的是其最极端支持者的口味,而不是街头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拜登的支持者会说,他从未支持过激进的社会政策或文化政策。这或许是事实,但与克林顿和托尼·布莱尔所做的不同,他也从未与党内极左派面对面坐下来就此坦诚交谈。对其中一些议题,他甚至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立场。拜登总统或许也需要发表一次支持穿校服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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