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26 | 연승 기자

“受继承扣除束缚 亏损也不能转行”…中小企业成长障碍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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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20多岁出头创业、倾注一生的公司,本希望家业传承,但现在事实上已经放弃。遗产税比例太高,事后条件也非常苛刻,根本不敢想。我踏实经营中小企业、稳健地做起来,却像被当成罪人一样看待,感到很自责。”这是担任韩国卫浴材料产业协同组合理事长的瓦托斯韩国代表宋公石(70岁)在每次有企业家或政界人士参加的讨论会上都要倾诉的话。

像宋代表这样希望通过遗产扣除实现家业传承、却因无法跨过各种条件门槛而放弃把家业传给子女的中小企业,不止一两家。

实际上,Seoul Economic Daily对朴槿惠、文在寅政府时期(2013~2020年)享受家业继承扣除优惠的企业进行全面调查,结果显示8年间平均仅69.8家。朴槿惠政府时期(2013~2016年)年均60件,文在寅政府时期(2017~2020年)年均79.7件。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数据,德国2015~2019年家业继承扣除适用件数平均达1.1万件左右。同期韩国年均86.7家,仅为德国的0.78%。

◇家业继承扣除形同虚设=宋代表对韩国中小企业难以诞生百年企业的现实深感遗憾,并指出束缚企业的各种监管堆积如山。他主张:“在遗产税之外再挨上滞纳附加税这一重击,公司只能转让给他人”,“遗产税高、事后管理制度条件太苛刻,家业传承确实困难”。也就是说,制度使韩国无法像美国、英国、德国、日本那样出现世代相传、发展为国民企业的案例。经济规模变大了,但法制仍被困在过去的框架里,难以再上一个台阶。

家业继承扣除是指满足一定条件的中小及中坚企业成为继承对象时,从应税财产中最多扣除500亿韩元的制度。要获得扣除,营业收入不足4000亿韩元的中小及中坚企业需满足“经营10年以上”的条件。预计今年7月政府通过税法修订将修改中小企业长期呼吁的部分内容,但遗产税率方面难有变化。此次改革方案将家业传承对象企业的营业收入标准由4000亿韩元扩大至1万亿韩元,事后管理期限由7年放宽至5年。不过,缓缴与家业继承扣除不能同时适用,只能选择其中更有利的一项。作为家业传承支持制度核心的家业继承后行业变更限制相关事项,预计在税制改革方案中也只会部分反映。

◇高遗产税率与苛刻的继承扣除条件等暗礁重重=现行家业继承扣除要求继承后7年内须在标准产业分类的中类范围内维持相同行业,而限制家业继承后变更行业的国家只有韩国。日本自2018年起依据“事业承继税制特例措施”,对满足一定条件的非上市中小企业继承人的继承税、赠与税负担予以缓缴或免除。因此中小企业界主张,家业继承相关的行业限制必须解除,继承才能顺畅。继承家业后本可尝试多元化经营,但若行业受限,就无法期待通过多元化实现成长。中小风险企业研究院研究委员金熙善表示:“2019年通过修法,已改为可在小类至中类范围内变更行业,而业界的要求是解除行业限制本身”,“看起来是借鉴了德国的家业继承制度,但德国并不设行业限制”。OECD国家中已废除或未引入遗产税的国家多达13个。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废除遗产税、改征资本利得税;在保留遗产税的22个国家中,有17个国家对直系卑亲属不征遗产税或大幅下调税率。

◇人力短缺极为严重的中小企业称“应改善雇用许可制”=新冠疫情以来外籍劳动者入境骤减,要求改善外籍劳动者雇用许可制的呼声也在升高。业界要求改善雇用许可制,不要在一定期限后把外籍劳动者送回本国,而是让他们在韩国定居、培养为熟练工,以缓解中小企业长期的人力短缺。韩国黏土砖产业协同组合理事长闵大洪表示:“目前已采取措施,对地方企业、根基产业等上调20%的雇用许可人数,但要解决现场的人力短缺,需上调100%以上。”

南杨州市外国人福利中心主任李英主张:“对外籍劳动者应依据宪法的‘职业自由原则’,原则上允许变更工作单位,并延长包括再入境特例在内的国内就业活动期限。”韩国劳动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李圭容表示:“应构建外籍人力管理体系、延长停留期限、制定防止工作单位流动副作用的制度,并完善外籍人力引进制度及相关法律。”中小企业中央会一位相关人士指出:“韩国经济规模实现了飞跃式增长,但使家业传承无法实现的税法,以及僵化的每周52小时工时制、外籍劳动者配额制、重大灾害企业处罚法等一揽子监管依然存在,成为阻碍中小企业成长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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