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警察厅网络调查企划系系长吴奎植被视为韩国网络调查第一人。从朝鲜黑客组织等国家安全案件到性剥削影像等性犯罪,近来网络上发生的重大案件都经过吴系长之手。出身“工科男”的吴系长曾亲自开发非法虚拟资产追踪自动化系统以抓捕罪犯,他的目标是成为“韩国第一位网络犯罪画像分析师”。记者在首尔警察厅见到了这位以申请专利、发表论文而闻名的“学习型警察”。
毕业于中央大学电气电子工程系的他,2008年以警察干部候补第56期计算机通信职系进入警界,此后不断破获重大网络犯罪。他印象最深的案件是什么呢?
吴系长提到2016年事先阻断朝鲜柳京洞组织的黑客攻击尝试。2016年,朝鲜柳京洞组织利用33种恶意代码和16台攻击服务器控制了两家大企业的中央服务器,试图窃取军方相关资料等重要文件。吴系长解释说:“当时通过恶意代码分析先行察觉受害事实,从而防止了天文数字级别的损失”,“可以理解为提前防止了2013年3月20日发生的网络恐袭(韩国农协等金融机构、媒体机构电脑网络被破坏)事件。”吴系长破获的这起案件需要高难度的网络取证分析与追踪技术,被视为国家网络安全相关调查的BP(最佳实践)。记者还问到他2020年抓捕了在《想知道真相》中播出的网络物品诈骗鼻祖组织总头目等34人,并因此成为当年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国政监查现场明星的背景。吴系长说:“这是一起有组织的二手交易诈骗案,个别受害金额少则数万韩元,小额居多,因此屡屡逃过警方的侦查网”,“我们从技术上追踪用于洗钱的虚拟资产等,通过国际协作抓获了藏身菲律宾的主犯,最终将整个组织一网打尽。”此外,2018年国内首次抓获感染企业人事负责人电脑等共计6000台设备、挖掘虚拟资产的“挖矿劫持”团伙,也是吴系长的成果。
吴系长的这些成绩来自不断的学习与努力。身为两个孩子父亲的吴系长兼顾工作与育儿,于2018年从延世大学信息研究生院取得数字取证工学硕士学位。他表示:“网络领域是不持续研究就不行的领域”,“虽然偶尔也有艰难的时候,但看到犯罪受害者的痛苦与悲伤、国家层面的损失,我下决心要变得更强、培养更专业的能力。”此后他申请了非法虚拟资产追踪自动化系统的专利,并在韩国互联网信息学会和国际学术大会上发表了相关论文。吴系长说:“网络犯罪调查中,仅凭传统调查最重视的法律知识是有局限的,要查明实体真实,基本的IT知识必不可少”,“最近我正在自学人工智能领域。”
始终不放弃学习的吴系长,最终目标不是“学界”而是“现场”。他表示:“从没想过教授等其他工作”,“穿着短裤抓犯人最让我兴奋。”具体来说,他谈到了成为“网络犯罪第一号画像分析师”的梦想。吴系长说:“网络犯罪者会在自己不知不觉间留下作案手法和行为模式(Modus Operandi·MO)的痕迹”,“这就是网络犯罪情报、恶意代码画像分析的领域。”他还说:“简单来说,就像传统犯罪画像分析师表彰源教授或权日容教授那样,网络犯罪也有画像分析的领域”,“成为韩国首位‘网络犯罪画像分析师’就是我的目标。”他也表达了眼下“要努力抓犯人”的热情。他表示:“最近的网络犯罪在暗网、虚拟资产、元宇宙这些大脉络上正迎来新的变化”,“要应对IT基础设施黑暗世界中出现的新型犯罪,不仅需要专业知识,还需要热情。在这里与充满热情的调查员们一起铲除网络中的巨恶,是我的另一个目标。”
吴系长强调,为将来负责网络犯罪的后辈警察需要制度性支持。为调查网络犯罪而需要学习的领域包括系统、磁盘、操作系统、网络、虚拟资产以及相关法律知识等,靠跟前辈一起工作学习的“师徒式”方式完全跟不上。他强调:“网络领域需要专业知识,因此应扩充在职期间攻读研究生的机会,并支持考取专业资格证”,“此外还需要诱导性措施,比如取得特定专业资格证就给予技术津贴。”这是出于担忧:若没有制度支撑或激励措施,很难扩充应对日益高端化的网络犯罪的调查人力。
身为父子警察的吴系长也不吝对预备警察的建议。他说:“父亲曾是警察,80年代后期示威频发时期,他深夜穿着机动队制服下班,被汗水浸透的制服上衣满是白色盐渍,令人印象深刻”,“从小我就尊敬这位服务国民、把家庭带得很好的警察父亲。”他还说:“或许因此,大学毕业时本预计会进入IT大企业就业,却自然而然选择了警察”,“这就像理所当然的天职一样向我走来。”他对梦想成为警察的人说:“警察不只是领工资的稳定公务员”,“请把它看作是能够一步步实现自身与社会正义、让世界变得明亮的、为数不多的具有使命感的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