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25 | 유주희 기자

“不是爱是虐待”…惠化站五只小狗的故事[地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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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网上流传的首尔惠化站捡废纸老人的照片,有人记得吗?他用铁链牵着五只狗,照片里的狗正在吃路边被丢弃的盒饭。到去年年底还只有两只,后来生了小狗(也就是说没有做绝育手术),增加到了五只。他几乎每天都带着狗在这一带转,附近居民都认识这位老人和这些狗,以虐待动物为由举报的人也不少。为什么举报?动物权行动KARA为什么去找这位老人?下面来说说这段故事。

━ 挤在狭窄门口睡觉的五只狗

编辑跟着KARA的活动人士见到这位老人,是在5月底首尔的一处住宅区。虽然没能亲自进屋,但从此前到访的活动人士给出的照片看,居住环境相当恶劣(见照片)。因为在相当于普通人家玄关的面积里,除去摆放家什和衣物的空间,看起来连一个人躺下都很勉强。据说狗就在只能站一个人的门口挤在一起睡。

老人用铁链牵着照片里那五只狗一起出来了。第一印象比想象中开朗,感觉沟通应该没问题。狗非常亲近老人,其中一只尤其顽皮,总想咬抚摸它的人的手,但并不具攻击性。

之所以在颈圈上接铁链,是因为这些狗的力气越来越大(属中型犬,三只小狗的体型也已和父母犬相近),普通颈绳总是被扯断,只能无奈地把铁链连到颈圈部分使用。五只狗各有自己的名字,比如“扇子道士”“斑点”“硬汉”。

狗看起来很幸福,老人也真把它们当家人一样疼爱……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狗粮还能勉强靠动物团体或市民的支援,医疗费老人却根本无力承担。事实上去年年底父母犬一共生了四只小狗,其中一只因病死亡,当然连医院门口都没能去。

还有绝育问题。首尔市对弱势群体的伴侣动物绝育费用补贴20万韩元,但显然不够,因为有五只。若不绝育而五只继续生活在一起,幼犬很快就会增加,甚至会出现近亲繁殖。

当天在现场见到的KARA活动人士金娜妍解释说:“从过去动物囤积者的案例看,曾有4只不断繁殖、两三年后增加到130多只的情况(见照片)。”为避免走到那一步,KARA的活动人士、地方政府社会福利公务员,还有兼任兽医与油管博主的Jaekkichan、以及经常出现在电视上因而为人熟知的动物训练师李灿钟也一同加入(可在Jaekkichan频道观看现场视频)。

━ 本以为好好劝说就行 当天聚集的人们最初的目标是这样的:取得老人同意,把五只狗都带到医院做绝育手术,除老人最疼爱的一两只外,其余交由KARA保护,以便被好人家领养……!老人疼爱这些狗是显而易见的,只是经济困难,并非故意让它们受苦,因此想出了这样一个折中方案。

KARA的活动人士开始细致地劝说。在这位捡废纸的老人与KARA见面的过程中,有一位市民帮了大忙,或许正因为那位市民做了大量沟通,老人对绝育和领养的态度似乎相当开放。依据首尔市对弱势群体的支援政策,今后还将协助改善老人居住环境(清扫、安装空调等)的公务员也一起加入了对话。

在双方似乎达成一定共识之际,KARA拿出了放弃狗只所有权的书面文件。因为当天要把五只带走做绝育手术,只留下大约两只,其余三只要送去领养。但从这时起,老人的说法开始变了。他突然提出条件,说每只要收100万韩元,理由是只有能拿出这个数目的人,他才能放心把狗交出去。

此时距与老人开始对话已过了约两个小时……这话如晴天霹雳。KARA当然不可能按每只100万韩元“支付”。它本来就是反对动物买卖的团体,靠捐款和赞助运营,不可能那样花钱。也不会有人每只花100万韩元去领养这些狗。

稍晚到场的兽医Jaekkichan和训练师李灿钟也加入劝说。他们说,小狗到一岁左右会更难养,而且被绳子拴着、家里又窄,会因压力而互相打斗。

但经过长时间劝说,老人的固执仍未动摇。即使说是为了狗的医疗费和更幸福的环境请他帮帮忙,也没有用。

最后他越来越多地倾诉对KARA这类市民团体和地方政府的不信任,喊着“国家暴力”,说不再谈了便离开了现场。随着声音变大,社区居民也出来围观,关注度非常高。大家都认识这位老人,都在担心那些狗。后来老人租住房屋的所有者也出现了,告知说“老人除了五只狗,还在厕所里养着两只兔子”。房东也劝过,但失败了。

当天带领现场工作的活动人士崔敏景一脸疲惫地这样解释:“这就是动物虐待的盲区。”在动物福利先进国家,即便不是明显的虐待行为,例如像放任这样的消极行为,也可以经专家评估后采取措施。但在我国完全做不到。

无论多么疼爱伴侣动物,如果在它生病时却无力带去医院,那就是动物囤积者。动物囤积指的是“饲养超出自身能力的过多动物,无法提供适当照料而放任不管的行为”。据说即使动物数量不多,只要无法妥善照料,就是动物囤积,就是虐待动物。

属于弱势群体的人在饲养伴侣动物时能获得的支援微乎其微,这一点也令人遗憾。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养伴侣动物,从理论上说确实应该劝阻。带回家容易,但要养10年、20年并承担昂贵的动物医院治疗费,实在很难。

但与“理论”无关的是,现实中已经存在疼爱并依靠伴侣动物生活的弱势群体,要防止这些人无意中成为动物囤积者,似乎需要▲增加对弱势群体的伴侣动物医疗费支援,或▲让地方政府具备代为保护相关动物的手段。▷想了解首尔市弱势群体伴侣动物支援项目请点这里

KARA的活动人士几天后再次去找这位老人,但老人拒绝对话。因此KARA的活动人士正在考虑各种次优方案,比如通过地方政府继续劝说,完成五只狗的绝育后全部送回给老人;或者按最初计划,以送出部分狗只领养为条件,向老人提出地方政府层面的各种经济支援。

虽然结论这样令人堵心(抱歉……),但我们似乎也该一起思考。思考那些处于既非屠杀也非施暴这种明显虐待、而是介于其间某个位置的动物。

也许有人会想,人自己活着都难……但这样想下去就没有尽头了。无论是人、动物还是植物,重要的是在各自的位置上持续做力所能及的事,让一切朝更好的方向前进——今天也用这句老套(但正确)的话来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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