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24 | 세종=양철민 기자

KOSPI暴跌、汇率飙升……韩国经济回到2008年?[梁哲敏的经济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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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对美元汇率于本月23日突破收盘价1300韩元,为2009年7月以来13年多首次。在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暗示下月可能再次加息0.75个百分点(激进加息)的背景下,韩元对美元进一步贬值已不可避免。也就是说,韩元对美元汇率可能冲破屋顶、直上云天。

与此同时,KOSPI收于2314点,较前一交易日下跌28.49点(1.22%)。专家认为,受物价上涨、加息、经济衰退担忧、企业业绩放缓等因素影响,股价下行趋势将持续。实际上,本月外国投资者在证券市场及KOSDAQ市场的净卖出规模已超过5.7万亿韩元。

━ 汇率与KOSPI数值……会否出现“死亡交叉” 因此,也有部分人士提出“悲观论”,认为可能重现自全球金融危机全面爆发的2008年10月起、持续半年多可见的韩元对美元汇率与KOSPI指数在数值上的“交叉”。

就目前汇率与KOSPI的数值差距在1000以上(汇率=1301,KOSPI指数=2314)而言,这种悲观论听起来或许像玩笑,但绝非毫无根据的担忧。就在两年多前的2020年3月,KOSPI指数曾因新冠疫情扩散带来的恐慌情绪一路跌至1439点。指数在3000点上下运行的最近两年多,反而更接近韩国股市历史上的“异常值”。2008年10月KOSPI指数更为严重,仅为892点。

韩元价值同样难以令人安心。全球金融危机进行之中的2008年10月,韩元对美元汇率为1291.0韩元,2009年3月更飙升至1596韩元。相反,2008年3月的平均汇率仅为990.3韩元。2009年当时KOSPI指数在1000点水平横盘。当前的全球经济危机除疫情后遗症外,还叠加了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导致的全球供应链紊乱等复杂因素,因此2008年起持续半年的汇率与KOSPI数值“交叉”并非单纯的“杞忧”。

更重要的是,韩国在25年前经历过过山车式的韩元贬值。实际上,在IMF外汇危机时期的1997年12月,韩元对美元汇率达到1995韩元,比一个月前(896韩元)暴涨逾一倍。当然,按去年标准,韩国外汇储备为4631亿美元,是IMF外汇危机时期(39亿美元)的100倍以上。但与当下经济结构差异不大的2008、2009年汇率暴涨局面,在2022年仍有可能重演。

━ 国家债务、贸易逆差、中国风险……景气下行持续

推动韩元与KOSPI走弱的因素众多。第一个风险是国家债务。由于文在寅政府的扩张性财政,韩国国家债务从2017年的660.2万亿韩元,预计今年将达到1064.4万亿韩元。同期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也预计将从36.0%飙升至50.0%。

韩国的国家债务负担相较主要发达国家仍有余地,但若考虑韩国国民年金支付额等隐性负债,相关风险未来将成为韩国经济的相当大负担。韩国去年总和生育率为0.81人,为全球最低,预计到2025年将降至0.61人。若这种人口趋势持续,可能出现一名经济活动人口须供养一名老人的最坏局面。归根结底,考虑到此类国家债务风险,上届政府“相较主要国家国家债务比率较低”的豪言,难免被批评只是未能预见韩国经济数年后走向的短视之见。

第二个风险是出口。据贸易业界消息,今年上半年贸易逆差规模预计将创下半年度历史最高值。今年至本月累计贸易逆差为154.69亿美元,已超过1996年下半年的125.5亿美元。贸易收支虽有越到每月下旬越改善的倾向,但在原油、煤炭价格暴涨且韩元贬值持续的当下,刷新纪录几成定局。

贸易收支转为逆差,韩元价值必然下跌。因为为进口海外商品而将韩元兑换为外币的需求,高于出口所得外币兑换成韩元的需求。国内市场上外币(美元)需求高于韩元时,外币的相对价值自然上升。

尤为重要的是,与IMF外汇危机时期高汇率带来贸易顺差不同,近期的高汇率很可能朝着扩大贸易逆差的方向发挥作用。原因在于石油、天然气等韩国100%依赖进口的原材料价格一年内暴涨逾一倍。贸易逆差态势有可能持续。

第三个风险是中国。美国正通过启动“印太经济框架(IPEF)”事实上推进“围堵中国”政策。除外交安保原因外,考虑到美国主导的全球经济秩序,韩国也不得不参与美国对华包围网。问题在于中国对IPEF反应强烈。视情况可能发生第二次萨德事态。

据产业研究院报告,2010年至2020年中国在韩国贸易中所占比重平均达20%~25%,而同期韩国在中国贸易中所占比重仅为6%~7%。也就是说,中国可以以“舍肉击骨”的方式对韩国经济进行报复。对中国销售依赖度较高的半导体、食品饮料、游戏、娱乐产业等可能因此受到打击。

政府也召开紧急经济对策会议等,苦心谋划应对方案,但似乎缺乏有效办法。一位经济部门相关人士表示:“上届政府大幅增加公共企业岗位、迅速扩大财政支出,把景气刺激的牌几乎用尽,现政府实际上已无可用的应对牌”,并称“本次全球经济危机源于供给侧,加之主要国家以使全球自由贸易基调形同虚设的方式应对,因此像韩国这样以出口为中心的国家受到的冲击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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