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23 | 최형욱 기자

[书架]今日公共医疗欠“奴隶的牺牲”一笔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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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中叶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天花肆虐,南部联盟转而采用人痘接种法。尽管18世纪后期英国医学家爱德华·詹纳开发出天花疫苗接种法,但南部疫苗短缺。疫苗接种使用的是弱化的天花病毒,而人痘法则是将患者的脓液或结痂塞入人的皮肤。主要牺牲品是黑奴儿童。孩子身上生成的水泡越大,就能采到越多可用于为他人接种的天花淋巴液。然而黑人孩子全身留下了伴随一生的疤痕与凹坑。

新书《帝国主义与传染病》是一部力作,追溯了帝国主义、奴隶制与战争如何深深烙印在现代资本主义乃至今天的医疗体系之中。书中指出,现代流行病学的大部分是在18~19世纪帝国主义时代,在观察、治疗和预防奴隶、混血者、殖民地居民、囚犯与士兵等受支配者的疾病过程中发展起来的。

作者是美国葛底斯堡大学历史学教授吉姆·唐斯。他以集中发掘并重新解读学校未曾教授的历史背面、被权力阴影遮蔽而遗忘的人们的故事而闻名。书以1756年被孟加拉军俘获、关押在狭小牢房中的146人中仅23人生还、后被称为“加尔各答黑洞”的事件开篇。直到18世纪中叶,西方医生还不知道在挤满人的密闭空间里空气是如何变坏的。

医生们关注到配属于奴隶船布鲁克斯号的海军军医托马斯·特罗特的报告。特罗特得出结论:手脚被绑在船底、因坏血病而死去的奴隶,死因是污浊的空气和缺乏新鲜蔬菜水果的摄取。特罗特的证词为坏血病及氧气作用的研究带来重大进展。但特罗特在论文和著作中没有使用“非洲奴隶船”这一术语,而以“众多案例”或“船舶”之类含糊表述,从而掩盖了帝国主义与奴隶贸易的暴力性。

1845年末在西非海岸博阿维斯塔爆发的黄热病也推动了公共医疗的发展。为查明流行病真相而被派遣的英国海军军医詹姆斯·麦克威廉采访了岛上100名居民,最终查明最初的疾病传播者是一名英国军人。麦克威廉的报告凸显了采访作为流行病学核心工具的重要性,并为检疫规定的制定和疾病研究方法作出贡献。医生们还利用挤满士兵与战俘的军营,以寻求改善城市卫生状况的方法。

如此,作者指出,殖民地、奴隶制与战争营造了可使传染病扩散的环境,而医生在观察和应对的过程中,建立起统计、资料收集、预防法与治疗法开发等今日公共卫生的基础。书中还探索了医学如何与社会、历史变化相互影响,涉及提出污脏医院反而扩散传染病之证据、奠定现代流行病学基础的弗洛伦斯·南丁格尔,以及19世纪中叶蔓延全球的霍乱大流行等。

作者对本书解释称:“这是一种努力,试图把焦点转移到那些以自身的健康、痛苦乃至死亡为医学研究和医疗知识发展作出贡献,却在医学史上消失的人们身上。”定价2.3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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